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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真逗,躺在别人的床上说爱我完结(第11页) - 小说追追追 - ...

当那场篮球赛结束的时候,那个少年的同伴问出了跟她一样的疑问,嗨,你为什么选0号球衣?! 因为0是没有,0是极致,0是无限可能。少年的回答随着轻风,落入了她的耳畔。 她扭头去望,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似乎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开始对数字着了迷,以致于后来报考了会计,整日穿梭于无限的数字游戏里。 周围一片安静,尤桐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当年那个健身公园,这里已经翻新了,篮球场变得更大更好,一样的是,篮球架下,仍有一群玩乐的少年。 她慢慢地走过去,找到一个跟当年位置差不多的椅子,慢慢坐下,凝眸望向篮球场。 只是,那群人中再也没有当年那个身背0字的少年。 当时年纪小,不以为然,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她是青春期的心动。 ◎ ◎ ◎ 与此同时,健身公园的对面,当年的咖啡厅早已经易主,招牌和装修也全部翻新。 靠窗户的位置,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优雅地坐在位置上,桌上的咖啡动也没动,他就只是静坐,像是在追思什么。 今天是黎洪涛出院的日子,可是黎远航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两个小时前,他开车载着黎洪涛和赵婉华来这里,这间咖啡厅算是他们定情的地方,黎洪涛大病初愈,重获新生后第一个想来的地方便是这里。 本来气氛挺好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可是意外就发生在下一秒。 期间,黎洪涛去上洗手间,赵婉华陪同,而黎洪涛的手机落在了桌子上,就那么巧,电话正好响了,黎远航顺手接起。 黎董,广州丁女士车祸的那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她今天已经出院了,您放心吧,我会用其他渠道把补偿金给她的。 黎佳期,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黎远航拍案而起,生平第一次对妹妹动粗,一手捏紧黎佳期的手腕,疼得她快要哭了,他依旧不肯松手。 可是黎佳期没有哭,反而笑了,哥,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对吧,好啊,那我就全告诉你在广州,尤桐出事的时候,容尉迟亲自赶到,抱着她百般呵护,如果不是因为爸爸的身体,我早就把 这件事告诉婉姨了! 不许说! 哥,你还想维护她?!你的眼睛和你的心都被蒙蔽了,尤桐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单纯,你是怎么了,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为什么眼里就只看得到她,哥你别傻了,尤桐跟我们根本不是一 路人,你再喜欢她也没有用!而且她早已经是容尉迟的女人了! 你说什么?!赵婉华凄然的声音忽然响在两人身后。 留下吃饭 婉姨黎远航和黎佳期同时一愣。 赵婉华的脸色忽然一变,血色全无,她的双腿甚至发软,站也站不稳,幸而黎洪涛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婉华,你没事吧?! 没事。赵婉华极力保持镇定,但一颗心却完全乱了,顿了好半晌,才又缓缓开口,幽幽地说道,洪涛,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 ◎ ◎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7点,尤桐的心情越来越忐忑,手里一直抓着手机,等待着谁的电话。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特意穿了一条新的长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反正就是情不自禁,毕竟这是她和容尉迟第一次约会,她想打扮得漂亮点。 呃,应该可以称作是约会吧?! 心跳,越来越快了。 手心里的手机忽然一阵震动,酥麻了她的整个神经,看也没看地就接听起来,可是电话那端竟是赵婉华的声音,尤桐蓦地一怔,妈妈 小桐,妈妈有事情要跟你谈,我们见个面吧。赵婉华的声音有些轻颤,让尤桐下意识地感到心慌。 而且,她约定的地点竟然是黎家。 尤桐挂断了电话,立即动身,她看了看表,打车来回的话,应该还可以赶得上去电影院。 黎家不愧是豪门,平安夜的气氛在别墅内外展现得淋漓尽致,门口两棵偌大的圣诞树矗立着,上面亮着彩灯,一闪一闪。 佣人将她带到了偏厅,赵婉华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一旁还坐着黎佳期,后者的表情有些傲然,还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一下子,尤桐隐约猜到了什么,想必是黎佳期告状了。心里蓦地一紧,但是却努力保持平静,保持微笑,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桐,你来啦,快坐下。赵婉华似乎是有些着急,急忙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尤桐嗯了一声,余光看到黎佳期嘴角愈加明显的讪笑。 小桐,妈妈今天找你来,是有话问你,上次你去广州考试,跟佳期闹得不愉快是不是,佳期说当时有人为你出头,那个人是容尉迟?!赵婉华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尤桐没有否认,一想到他当时对自己的维护她心里又是一阵暖意融融。 闻言,赵婉华脸色一凛,又严厉地问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佳期说你们两个人很亲密,有没有这回事?! 婉姨,他们两个可不只是亲密那么简单,都抱在一起了呢!黎佳期添油加醋地说道。一想到当时容尉迟护着尤桐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阵不平。 尤桐暗暗咬牙,她不懂黎佳期为什么还可以如此嚣张,她为什么不说她陷害她作弊的事情呢?! 小桐,回答我的问题!赵婉华厉声说道,语气中的强势不但让尤桐一怔,甚至连黎佳期也愣住了。 房间里通透的光线将尤桐的脸照得似乎是有些透明,窗户上闪烁着彩灯更是让她的眼神显得有几分迷离,她暗暗抓紧了手里的包,坚定地回道,我没有作弊,他相信我,所有才会那样的。 赵婉华凝眸看向尤桐,似乎是在审度她话里的真实性,那眼神认真得有些可怕,黎佳期本想再插言,但却不怎么敢了,这样的赵婉华,是她所没有见过的。 尤桐的眼睛瞬也不瞬,表情平静,但心里面却是波涛翻滚,她暗暗抓着手里的包,包里装着那张电影票,也许过了今晚,她和容尉迟的关系就会有些不同,但是这一刻,她还不能说。 半晌,赵婉华伸手握住了尤桐的手,轻而有力地说道,小桐,妈妈相信你不会骗我,你没有作弊,也没有跟容尉迟有什么关系,是吧?! 尤桐重重地点头。 赵婉华微微笑了,拍着她的手说,小桐,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闻言,尤桐一惊,黎佳期更是不敢置信,尤桐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以留在黎家吃饭?! 妈妈,我尤桐连忙要婉拒,一是觉得不方便,二是她还要去看电影。 留下来!赵婉华握紧了尤桐的手,拉着她走向饭厅,然后扭头望向黎佳期,从容地说道,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今天的晚饭就当做是你向尤桐的道歉。 道、道歉?! 黎佳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似的,也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三人前后到了饭厅,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黎洪涛坐在主位上,黎远航坐在一侧。 桌子上摆着五副碗筷,显然是早已经为尤桐备好的。 黎佳期火冒三丈,黎洪涛却是一声呵斥,佳期,坐下! 黎佳期抿了抿唇,不情愿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桐,坐下吧,今晚是平安夜,都是要跟家人一起吃饭的。黎洪涛沉声说道,赵婉华感激地望向了她。 家人?! 尤桐蓦地一怔,眼前好像忽然有些恍惚,赵婉华拉着她的手落座,母女俩紧挨着。 黎洪涛又缓缓开了口,小桐,上次考试的事情你受委屈了,吃过今天这顿饭,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好吗?! 尤桐僵着表情,一下子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气氛,却也只能点头,黎叔叔您客气了。 嗯,那好,吃饭吧。 黎佳期在一旁愤愤不平着,怎么爸爸也倒戈了?! 她几度张嘴要说话,却都被黎远航冷厉的目光瞪回。 平安夜的大餐普通人家都会吃得很丰盛,黎家就更不必多说,然而尤桐吃着那一道道色味俱佳的菜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该甜的不甜,该苦的不苦。 曾几何时,她是如此渴望着可以这样坐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饭,可是现在她的人在餐桌前,心却飞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慢慢地指向了9点,电影要开场了呢。 定义不同(金牌加更) 整点的钟声敲响,尤桐握着筷子的手忽然一抖,啪啦一声掉落,引来一桌子的人齐齐注视。 对不起。她连忙低头道歉,弯腰捡起筷子。 小桐,你怎么了,没烫着吧?!赵婉华扭头关切地问道,并拿过纸巾帮她擦拭。 没有没有。尤桐连连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手,但是新穿的裙子微微弄脏了,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有点想哭。 妈妈我我去下洗手间尤桐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起身,因为太过着急,椅子在地面上划过,发出吱的一声响,如此失礼让她又连忙向主位上的黎洪涛道歉,黎叔叔,对不起。 没关系。黎洪涛宽宏地回道。 抱歉。尤桐又转头向其他人道歉,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饭厅,可出了饭厅又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一时茫然,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了出去。 赵婉华扭头望着她的背影,表情有些担心。 哼,真是没礼貌!黎佳期小声地嘀咕着。 黎远航微微蹙眉,眼底隐匿着什么情愫。 片刻,他轻轻放下筷子,向黎洪涛和赵婉华致意了一下,轻声说道,爸爸,婉姨,我准备了圣诞礼物,我去拿给你们。 ◎ ◎ ◎ 尤桐脚步惶惶地走到了楼梯的拐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低头一看,九点零二分了! 她颤着手指,拨出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可是回应她的,却是冰凉的语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怎么会这样?! 他生气了吗?! 还是他已经进了电影院,所以才关机了?! 思及此,尤桐连忙放回手机,迫不急待地想要离开黎家赶去电影院,脚跟一旋,想要回去饭厅道别。 一抹高大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想走?! 尤桐抬头,瞥见黎远航清俊的脸庞上罩着阴霾,她下意识地蹙眉,黎少爷,请你让让。 黎远航不为所动,甚至又上前两步,将她逼退至楼梯拐角,沉声说道,婉姨希望你今晚留在黎家。 不可能,这里不是我的家。她下意识地说道。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你不想留下来是因为你想去见某个人?!黎远航尖锐地问道。 是又怎样,我有交朋友的权力。说完,尤桐脚步挪了挪,想要从他身旁绕开。 黎远航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交普通朋友可以,男朋友就免了,我娶你。 什么?! 尤桐一愣,忽然又想起他上次将她骗到医院的事情,她愈加得烦躁,黎少爷,上次在医院,因为黎董抱病在身,所以我没有多说什么,我想你也只是拉我去演戏充数的,那次的事情我不计较了, 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上次,还有现在,都是认真的!我是真心想娶你!黎远航柔若春水的眼眸瞬间犀利,目光灼灼地向她投射过去。 你尤桐目瞪口呆,她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前的黎远航不若是从前,她是一向不愿意与黎家的人有来往,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黎远航与黎佳期是不同的,他年轻有为,学识渊博 ,不知道是多少名门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他也一向举重若轻、行为优雅,这些年来,除了那张支票外,他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没有做过什么失礼的行为,可是直到今年,他不知道怎么的 ,总是一次次地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面前,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更离谱了,居然说要娶她?! 尤桐的一时呆怔,让黎远航误以为她是在犹豫,他又继续说道,小桐,我知道你不稀罕黎家的钱,我也不会用那些物质的东西收买你,我知道你最渴望什么,你最想要一个家,你嫁给我是最好的 选择,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每天都跟婉姨在一起,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妈妈,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每天都可以像今晚这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过节 黎远航不疾不徐地说着,为她勾画出一幅美妙的蓝图,有大房子,有家人,有笑声,尤桐默默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小桐,嫁给我。黎远航拉住她的手,顺势想要拥抱她。 尤桐却忽然一躲,甩开他,后退两步,背脊抵上了楼梯的扶手,双手瞬间攥成拳头,似乎是在隐忍什么。 小桐?! 尤桐微微笑了,却是笑中带泪,抬起头来,迎视上黎远航的眼睛,轻声问道,黎远航,你以为你很懂我?! 黎远航蓦地一怔,似是不解。 你刚刚所说的那些真的很美好,我承认,那是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梦想的东西,可是顿了顿,她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层迷茫,似乎是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黎远航所 描述的一切她都实现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她觉得这样的家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这样的家没有她想要的自由、快乐与爱。 虚有其表而已她呢喃地说道,嘴角边一抹苦笑,我能不能管黎夫人叫妈妈,她都是我的妈妈,血缘关系摆在那,谁也改变不了,至于你所说的家,对不起,我们的定义不同,我不要! 尤桐!黎远航的耐心似乎也快用尽了,不自觉地抬高了音调,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可以给你一切! 你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他忽然上前,作势吻她。 一眼万年 黎远航眼里的光芒锐利得恍若刀片,尤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惧意,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是后背早已抵上了楼梯的扶手,再也没有路可以退。 而这个时候,他忽然低下头来,唇压向了她,尤桐惊得连忙侧过头,他的唇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只有一下,却惊得她恍若触电。 他再次俯身想要吻她的唇,她忽然大叫一声,妈妈! 背对着楼梯方向的黎远航忽然一怔,扭过头去看,可身后却空无一人,他不由得笑了,黝黑的眼底闪动着某种讯息,幽幽说道,尤桐,原来你也会骗人。 尤桐不敢再多留一秒钟,推开他,拔腿就跑,黎远航却没有再追,他抬手抚过自己的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属于她的一抹淡香。 尤桐心里无比惊惶,生怕黎远航又追来,她一口气跑回餐厅,气息不稳。 小桐,快来,坐下继续吃吧。赵婉华扭过头微笑地说道。 尤桐脚下却没有动,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却怎么都平复不掉内心的纷乱,她咬了咬牙,焦躁地说道,对不起妈妈,黎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转身迈着急促而又慌乱的步伐离去。 赵婉华愣在当场,错愕着呢喃,小桐?!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黎佳期再次嘀咕一句。 这时,黎远航返回餐厅,与尤桐走了个碰面,他的手里拿着几个小礼盒,将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沉声说道,圣诞快乐。 尤桐一手接过,却是看也没看,敷衍地说了声谢谢后就快步离开,直到走至黎家的大门口,才将手上的小礼盒塞到送她出门的佣人手里,麻烦你转交给黎少爷。一切结束 再次回到家乡,思念的感觉流入心底,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然而浮现在脑海的,却不是小时候在这里的趣事,而是上一次,跟容尉迟两个人在这里短暂的那几天。 一出门,走下青石板铺成的台阶就是一大片的海滩,风景很是漂亮。 远处,有一对对的情侣在漫步,踩下大大小小的脚印,她也故意似的,走过去,留下一排,然后在往旁边一绕,重新再踩过一排,这样,就有两排了,好像有两个人走过似的。 望着那并肩的两排脚印,尤桐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到流泪。 远处,一群孩子在堆沙堡,嬉闹,玩耍,坏坏的男孩子把女孩子的沙堡一脚踢到了,女孩子大哭起来,哭得像是一只小花猫,然后男孩子又去哄她,不多时两个人又和好如初,小手牵着小手,继续 玩耍。 潮汐潮落,小渔村的日子是这样安静,安静地仿佛想就此凝固,忘却所有的忧伤。 如果可以一直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就好了。 尤桐白天跟着奶奶一起走过小渔村的大街小巷,遇到的熟人总是会不经意地问道,咦,小桐,上次那个帅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奶奶狐疑的目光望向了她。 我和他分手了,这三个字却说不出来,不曾在一起过,又何来的分手之说,而且,交易并没有结束。 晚上,陪着奶奶看电视,是那种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她没有追看,也不知道剧情,可是心里却出奇的宁静。 忽然有一天,小渔村里唯一的一间电影院要放电影了,《泰坦尼克号》,不是3D正版的,只是热情的村民弄来的盗版碟,她情不自禁地去了,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画面的音质不太好,还有一些情节被删掉了,突兀地剪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她却看得泪流满面,哭红了眼睛,第二天肿得像是核桃。 ◎ ◎ ◎ 五天的假期眨眼就过,尤桐背着包,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小渔村,迈向台北的步伐却是那样沉重。 假期过后,员工们都好似有些慵懒,却忽然被一个惊天的消息震惊住了容尉迟要回总公司了!正式接管总裁之位! 尤桐怔了怔,跟其他人同样感到错愕。 容琛去了顶楼的高管会议室开会,而财务部的一切事宜交由罗谨言打理,众人一头雾水般地忙碌起来。 罗谨言将一份又一份文件交给她处理,大部分是跟容尉迟在公司的股份有关,他成为总裁后,身价再次飙升,拥有容氏75%的绝对股权。 处理了几个数字后,尤桐心里忽然一惊,他们之前的交易期限是他再赚到两百亿的时候,而现在,已经远远不止。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 心里,蓦地一空。 一连数日,尤桐都没有在公司见到容尉迟,以她的职务和资历顶楼是上不去的,而他也没有回金陵世纪,明知道两个人都在台北同一个城市,也知道都在容氏同一个大楼里,可就是见不着。 铃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尤秘书,编号A775的文件处理好了没有?!罗谨言询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尤桐翻了翻手头的文件,正是那一份,马上。 好,快一点,楼上的会议室要,你处理好了之后,直接送到顶楼的会议室去。 是。尤桐挂断电话,低头加速了处理文件的速度,心里却是忐忑。 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吗?! 十分钟后,尤桐拿着文件,惴惴不安地搭上电梯,前往顶楼。 走到会议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然后容国升的一名助理走了出来,尤秘书,是送文件来的吧?! 是。尤桐紧张地回道。 给我就行了。助理伸手接过文件。 尤桐蓦然一怔,心里不禁失落。 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她还以为自己可以进去看到他呢。 ◎ ◎ ◎ 又过了三天,尤桐终于见到了容尉迟,却是在他的就职典礼上。 她站在人群里,瞧见他一袭黑色的手工西装,精良的剪裁,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加挺拔,三分冷峻,三分俊帅,三分魅惑,还有一分阴沉的邪气,他从容国升手里接过总裁的印鉴,那张性格的脸庞 ,轮廓深邃,棱角分明,表情平静却傲然一切,如同王者归来。 一双锐利的鹰眸,扫过全场,却目空一切,寒星般的黑眸,贮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闪烁着她所不熟悉的火光,如琉璃般神秘莫测。 当他扬手,在公司的荧光布告牌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容氏的新主人就此产生! 当晚下班时间,尤桐故意磨蹭了许久,因为白天在就职典礼散场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听到顶楼的助理说今晚容尉迟还要开会,要到八点钟,然后她就故意等候。 五点、六点、七点、八点终于,他出来了! 专属电梯叮的一声,容尉迟高大的身影出现,逆光的关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瞥见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见到尤桐,容尉迟也是微微一怔,眼底滑过一抹讶然,却是一闪而逝。 什么事?!低沉的男xing嗓音,冰冷无情,简单的三个字,硬生生地隔绝出了两人之间的间隔。 闻言,尤桐一阵眩晕,纤细的身体不禁晃了晃。 总裁二字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绵密纤细的睫毛颤了颤,这才看清楚了电梯前冷峻的男人。{请记住读 看看的}:。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一圈又一圈的烟雾缭散在空气里,尼古丁的味道,危险,而又魅惑。 静默着,他吐出一个烟圈,俊容上浮现出一丝不耐,薄唇微微一勾,似怒非怒,说话! 两个字,冷漠,疏离,如冰块一般慑人。 嗓音低沉沙哑,又富有磁性,却是蕴涵着汹涌,让人不寒而栗,也于无形当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他们之间也好像真的很远很远了吧。 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尤桐恍然又清醒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拳头微微捏紧,然后又松开,反复两个来回之后,她终于勇敢地问出了自己心里困扰了许多天的问题,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是已 经结束了?! 容尉迟的眉心在一瞬间蹙起,明显不悦。 尤桐屏息以待,就像是即将上刑场的囚徒一般,害怕与惊惶,紧张与急迫,矛盾的情绪交织而来,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肯定的答案多一点还是否定的答案多一点,或者不知道比较好。 可是下一秒,他就给出了回答。 他平稳心绪,一字一句地道,股权让渡书是财务部经手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价,当初因为放过黎氏的那一笔损失已经不算什么了。 容尉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反常,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强调,迷人的男低音,低沉中带着丝清透,一如既往地有些凉薄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无谓,轻佻,甚至是么漫不经心,好像结束与否对于他来 说,没有一丝一毫意义。 尤桐忽然木了一下,唇瓣下意识地咬紧,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好的,我明白了总裁。 她忽然发现,总裁这两个字,唤出来是这样的艰难,就像是一道铁闸,将她所有的情绪全都阻隔到心门之外,心竟然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门内一半,门外一半。 门内是她那一年望着他的背影而心动,是他们在小渔村快乐的日子,是他们在爱丁堡梦幻般的时光,是他为她写了无数的字条贴满房间,是他同意她收养小狗,并让它叫容小迟。 门外,却是硬生生的事实交易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容尉迟又抬手抽了一口烟,烟雾升腾,隐匿了他的表情,只是一双黑瞳还分不清楚情绪,森冷,却又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也仿佛凝固,尤桐忽然觉得氧气不够用了,掉头就要离开,身后的他却又忽然开口,等等! 尤桐的脚步蓦然一顿,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停下,难道还有什么期待吗?!不该的啊!真的不该! 可她还是鬼使神差似的扭过头,转眼便看到立于电梯前的容尉迟,他的头顶有一盏银白色的竖灯,透亮的灯光投在他身上,身形颀长,五官英俊,此刻却是半分表情也没有,浑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 男人连眼敛也没有抬眸望一眼,就直接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尤桐忽然就笑了,嘴角边一抹苦涩秀容,摇摇头,呢喃似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路。 知道她该去哪里了。 总裁,再见。说完,尤桐佯装平静地转身离开。 当玻璃门随着她的脚步徐徐划开,空落的环境愈加映照得人心萧条,连透明的玻璃也散发出了寂寞的光泽。 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掉后,容尉迟才缓缓抬头,视线延伸过去,目光阴郁。 脸上布满阴鸷,让空气也结了冰,冻了霜。 指间的香烟没有再抽一口,任由它燃烧到了尽头,直到烫手。 快步走向停车场,遥开车锁开了车门,弯腰坐进去,熟练地发动引擎,车子如箭一般地飞了出去,双手紧紧地操纵方向盘,像是想抓住什么。他的手指笔直修长,骨节分明,除了左手手腕上戴了一 只黑色手表,整双手再没有任何其他装饰物,简洁的风格,在这一刻却显得突然空洞。 ◎◎◎ 尤桐出了公司,到了最近的公交站台,坐上一辆人不太多的车子,虚弱似的把头靠向了椅背。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的视线一片朦胧,只隐约瞧见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字妈妈。 喂一开口,声音便是哽咽。 小桐,前几天是你生日,妈妈给忘记了,对不起。赵婉华愧疚地说道。 没关系,妈妈这不是想起来了嘛。尤桐自欺欺人,并宽慰赵婉华似的说道。 小桐,你今晚有空吗,妈妈带你出去吃宵夜好不好,就当做是妈妈给你庆祝生日吧! 尤桐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脆弱的声音泄露出去,顿了顿,才又缓缓开口,妈妈,我今晚加班,改日吧。 对不起,妈妈,我今晚想一个人呆着。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台北的大街小巷,霓虹闪烁,美丽却冰冷。 一个人,一颗心,一生等待。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一个人,一条路,一生孤单。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某本书里的一句话来爱上一座城,大抵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个你爱的人。 台北,我不想爱你翻开包包,想要拿纸巾擦脸,却意外摸到了手机,她指尖轻轻一颤,将手机夹了起来,翻开了通话记录,没有一条新的消息,收件箱里也没有短信。 心里,忽然又是一空。 翻开电话号码本,那个排在R字行列的人名,冷冷清清地存在着,她想了想,删掉,按下最后一个确定键的时候,好像按下了她身体里唯一的密码,从此,心门紧锁。 ◎ ◎ ◎ 聚会结束,容琛送尤桐回家,走到半路,快要到达豪格家园的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此时的尤桐已经昏昏欲睡,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本能地从包里抓起了手机,放到耳边,轻轻地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清朗的男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尤桐忽然一怔,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手机屏幕看了看,眨了眨眼,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怎么会是他?!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的头脑微微清醒了一些,可声音还是有些不清不楚。 黎远航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微微拧眉,你喝酒了?! 嗯。尤桐呢喃了一声,再次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说完,电话就断线了。 尤桐怔然,有几分错愕地望着自己手中已经断掉通讯的手机,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了小区。 小桐,到了。容琛扭头对她说道。 尤桐抬起头来,望向车窗外,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跑车,黎远航颀长的身影依着车门站立,指间的烟火一明一灭。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更远的地方,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隐蔽的角落里静静停着。 月下跳舞 临近下车,不等尤桐说些什么,容琛已经微笑地推了车门下车,绕到车子另一侧,很绅士地帮尤桐拉开车门,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小桐,下车吧,我有一份临别礼物要送给你。 临别礼物?!尤桐有些好奇,但还是把手搭了过去,被容琛扶着下车。 容琛微笑着,将尤桐带下车,挪步到了一处距离车子不远的空地,站定,神秘一笑,等我一下。 尤桐不禁错愕,忍不住想上前看个究竟,可是容琛却给了她一记站好的眼神,她蓦地收住脚步,静静等待。 容琛看着她重新站好后,才又微笑着走回车子,弯腰开了音响,一曲悠扬的《水边的阿迪丽娜》幽幽响起。 尤桐怔了怔,抬头望向容琛,只见他从车边走回,一边走,一边解着领带,然后将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也一一解开,跟着是袖口的扣子,弄好后,他做出了一个要跳舞的姿势。 同时,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响起,像是诉说,更像是钟情,在希腊,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孤独的国王,他雕塑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每天对着她痴痴地看,最终不可避免地爱上了 少女的雕像,他向众神祈祷,期盼着爱情的奇迹,他的真诚和执着感动了爱神,赐给了雕塑以生命,从此,幸运的国王就和美丽的少女生活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这首曲子,就是献给我心目中的 阿迪丽娜! 容琛说完,侧目看着一脸呆怔的尤桐,月光之下,她如墨的头发软软地披着,一双水眸里隐匿着柔情,他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气质脱俗的阿迪丽娜。 当音乐的节拍响到某个时刻,容琛轻轻地拉起了尤桐的手,想要带着她翩翩起舞。 尤桐表情微僵,余光瞥向不远处,她感受到黎远航凝注的视线,蓦地一怔。 顿了顿,她把自己交给容琛,任由他带着她起舞。 如果是这样的话,黎远航应该不会再纠缠什么了吧。 跟着我跳。容琛微微收紧了尤桐的腰,将她全部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尤桐微微莞尔,收回心神,凝眸望向容琛,见他嘴角含笑,动作优雅,姿态潇洒,他跳的不是僵硬的舞步,而是内心的翩然。 她偷偷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精神专注地凝结在舞曲里,一步、一步跟着他飞翔。 月光之下,两人宛若破茧双飞的胡蝶,容琛的眼眸里隐匿着波光潋滟,俊美的脸庞上笑意融融,顿时,星月失色,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跑到了他的身上去了。 尤桐忍不住莞尔,心情也好像不自觉地不再那么沉重了。 容琛见到尤桐的表情开始放松,嘴角不禁轻轻扬了起来,那一笑,仿佛春风荡起,给人一股沉淀心灵般的优质感。 尤桐的内心却是释然,积聚了多日的焦躁与阴霾在这一刻都不再有,因为那样会辜负如此美妙的月光、如此美妙的音乐、如此美妙的舞,还有他如此美妙的情谊。 容琛,谢谢你,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尤桐由衷地说着,他定然是看出了她今晚的难过,才会特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开导她,想要她一笑嫣然。 容琛但笑不语,继续带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起舞,静静享受着这专属于两个人的美好时光。 末了,一曲终结,他慢慢地停下来,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迷人的桃花眸微微眯起,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月光下,他勾唇一笑,轻轻问道,我的阿迪丽娜,还喜欢我这个临别礼物吗?! 尤桐不禁被他逗笑,光雾中,她点了点头,喜欢顿了顿,可是我不是你的阿迪 喜欢就好。容琛打断她的话,勾唇淡笑,突然间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只是轻轻一下,宛若轻蝶浅落。 尤桐一下子怔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望向他。 天边忽然一朵夜间的云遮住了月光,照得她表情有些模糊,可是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共舞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 真是纯情,只不过是一个额吻,吓傻了吗?!容琛朝着尤桐眨了眨眼睛,化解暧昧的气氛。 尤桐也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愕然。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上去吧。容琛宠溺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了一声,晚安。 晚、晚安。尤桐呆呆地说着。 他刚刚拍了她的脑袋?! 容尉迟也曾这样过。 蓦地,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容琛见她依旧一脸呆滞,微微拧眉,她在想什么?! 尤桐忽然反应过来,懊恼似的抓了抓头,发丝被揪乱,脸颊微红,再次道谢,容琛,谢谢你。 容琛心里暗暗叹息,感慨似的说道,小桐,你好傻! 她怎么还是不懂他的心思呢?! 我傻?!尤桐先是错愕,随即是轻轻一笑,或许吧,她是挺傻的,不然不会到了现在还总是不经意地想起他。 容琛但笑不语,抬手,帮她把发丝微微抚平,碎发拨至耳后,我送你上楼。 呃尤桐本想说不用,可一转眸,再次瞥见了黎远航所在的方向,便临时改了主意,朝着容琛点头,说道,好。 容琛微笑,将车子遥控锁好,携着尤桐一起上楼。 而不远处,黎远航默默坐回了车子。 更远的地方,那辆黑色的车子里,隐隐氤氲出了尼古丁的味道。 熟一点吧 楼上,容琛送尤桐到了门口,柔声说道,小桐,晚安。 晚安。尤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将刘海轻轻拨动一下,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开车小心。 嗯,我知道。容琛点了点头,目送尤桐关门后才转身下楼,回到车上,再次扭头望了望窗外,瞥见某个窗口有一道身影正朝着他挥手,他心里顿时一阵温暖,也挥了挥手,才恋恋不舍地驱车离 开。 尤桐看着容琛远去的车子,心里再次莫名地沉重起来,夜色之下,刚刚容琛的面孔若隐若现,七分神似容尉迟,她竟一下子看得痴了。 窗外,冷月如钩,忽然远处的大树底下亮起两束光线,刺眼的车灯,如魔降临,让她心里忽然一阵心悸。 太远了,也太黑了,她看不清楚楼下的景物,更看不清楚那车子里的人,可是依稀地,她感觉到那辆车子很眼熟,车子里的人也觉得眼熟。 太过熟悉的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一下子传遍了她的全身,随之而来的,却是与那光线截然相反的黑暗之感,她下意识地脚步一退,离开了窗边。 可是人已经离开了,但是刚刚那个画面还是停留在脑海里,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深刻。 车窗似乎是半开着的,隐约可以看到男人的侧脸,冷硬的线条,隐匿在黑暗里,朦胧之中,她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弧度冷凝。 他的一只手半伸出来,指间夹着香烟,一丝烟火明明灭灭,泛着猩红,他时不时地抽上一口,然后嘴边吐出烟圈,烟雾袅袅,将他的面部轮廓缭绕得愈加模糊,却愈加危险,可是,愈危险,愈魅惑 。 尤桐无端地感到害怕,车子里的男人,就像是地狱来的使者,指间的那一点火光,就像是万恶之源,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又带着吞噬的力量,仿佛要把她的整个人都吸进去。 心里忽然产生了矛盾的想法,害怕,却又期待下一秒门铃响起。 ◎ ◎ ◎ 两条街外,黎远航飙车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大脑里没有别的东西,满满的全是刚刚容琛带着尤桐跳舞的情形,那让他再次想起容氏五十周年庆典上的那一幕,那一晚也同样是如此,容琛将尤桐带离了他身边,让他心里郁结。 本来以为他的情敌是容尉迟,可怎么容琛也难道小桐喜欢的人是容琛?! 可是佳期说,小桐在广州出事的时候,容尉迟及时赶到,又很护着她,他们之间看似很亲密,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容尉迟喜欢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身边总是纠缠着别的男人,她的眼里永远只看得到别的男人,就是看不到他?! 心思越来越乱,黎远航忽然踩下急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停下,掏出手机拨出那个最熟悉的号码,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冰冷的忙音。 打不进! 她居然删掉他的号码?! 忽然,清俊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阴寒,瞳孔微缩,阴鸷一闪而逝。 再次发动车子,黎远航猛打方向盘,违反交通规则,强行掉头,再次朝着豪格家园的方向而去。 ◎ ◎ ◎ 公寓里,尤桐正在发呆,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忽然门铃大作。 寂静的深夜,安静的公寓,突如其来的门铃响声让她心惊肉跳,她顿时如临大敌,俏脸一片惨白。 门外,那阵阵铃声就像是催命符,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闭上眼睛,开门。 当门轻轻开了一个缝后,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忽然一怔。 黎远航?! 怎么是他?! 下意识地,尤桐就要关门,想要将黎远航阻挡在门外,可是黎远航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大力推开门,强行闯入,并且砰的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尤桐惊呼出声,却忽然被黎远航脸上的表情怔住。 他站在逆光的方向,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若是往日的丰神俊朗,而是有些冷峻慑人,尤桐本能地往后退。 可是她每退一步,黎远航就跟进一步,直到将她逼退至墙角。 为什么删掉我的号码?!他冷声质问,俊逸斯文的脸庞上浮现出强势的力量。 闻言,尤桐心里一惊,眼睛里却是坚定,因为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黎远航的脸色愈加不好,语带嘲讽,婉姨的事情也没必要了?! 说到赵婉华,尤桐顿时一闷,但是她还是努力保持平静,轻而有力地说道,我和妈妈可以私下联系,不一定非要通过你。 尤桐!黎远航忽然大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俊庞低下,凑向她的脸,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划清界限?!非要把我当做陌生人,甚至是敌人?! 尤桐用力推拒,但却挣脱不开黎远航的钳制,只好仰头迎视他的眼睛,坚定地回道,我们原本就不熟,黎少爷。 一句黎少爷彻底激怒了黎远航,满腔的醋意和怒气,让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神凉薄,却又灼热,那张巴掌大的绝美小脸上写满了对他的抗拒,让他不禁想要摧毁。 那就让我们熟一点吧!黎远航忽然沉声说道,像是在宣告,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宣告。 忽然,黎远航手臂一紧,猛地将尤桐往怀里一拉,低头吻了下去。 尤桐吓了一大跳,不 英雄救美 尤桐奋力挣扎,急急地往窗户的方向跑去,像是想要向谁求救,但是黎远航这一次是铁了心,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xiong前。 黎远航,你想做什么?!尤桐挣扎着,可是男人的力量远远强悍过她,轻而易举就将她给钳制住了。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黎远航发狠地说道,虽然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觉得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让他无法再等一分一秒。 尤桐被黎远航的话吓到了,脸色惨白,眼睛瞪大,不敢置信似的,黎远航,你疯了吗?! 对!我早就为你疯了!这份爱情,或许她嗤之以鼻,但是他是真心的。 你尤桐错楞,本以为黎远航只是因为她删掉了他的号码而怒火攻心,一时失去理智,可是她万万想不到他竟然 黎远航的目光紧紧锁定尤桐的脸庞,她的美丽他早已经不陌生,快五年了,从那个大学联考的夏天,她的模样日日夜夜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看着她一点点从青涩长成成熟,一点点从女孩的感觉 变成女人的感觉,可是一想到是别的男人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他就后悔不已,不管那个男人是谁,都让他不能接受,她是属于他的,她早就该属于他! 小桐,我喜欢你。黎远航呢喃地说道,又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对,应该是我爱你。说着,他又低头要吻她。 尤桐差点晕厥,拳打脚踢拼命要挣开他的双掌,放开我!唔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拒绝的声音瞬间被他堵住,他的唇压上了她的,只一瞬间,陌生的气味便混入了她的呼吸,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他继续得逞,可是她好想吐。 不要唔想也没想,她贝齿用力一咬。 黎远航顿时一痛,但却不肯放开她,尤桐捂住胃部,剧烈地作呕。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女人这样的反应,黎远航的眼底滑过浓浓的伤情,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过去五年,就是因为他的蹉跎而错过了她,而他再也不想错过了! 小桐,我是真心的,我爱你,真的爱你。他紧紧抱住她,将她往卧室的方向带去。 不要救命啊容尤桐本能地呼救,想要叫出某个人的名字,可是才刚刚说了一个字,泪水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了满腮。 男人急促的呼吸在她耳旁响起,猛然间,一记踹门的声音轰然爆开,禁锢着她的力量忽然消失不见。 她虚弱地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见内心一直祈求着的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他背对着她挥拳,与黎远航纠打成一团。 他们打得很激烈,屋子里的家具都被撞得东扭西歪,一个比一个出拳更狠,可是谁也不肯示弱,往死里揍对方。 他们打斗的过程中,她不知道是被谁撞了一下,额头撞上家具的一角,很痛,痛得她一直想哭,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但是她却笑了,安心地笑了,因为他来了。 他会保护她的,她相信。 额头上传来疼痛,她忽然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小桐! 桐桐! 两个男人同时惊呼,尤桐放任自己跌入黑暗。哦。尤桐怔怔地点头,眼睛里茫然成一片。 上了车,是普通的硬座车厢,人很多,而尤桐的座位是靠走道的,苏慎行主动跟她换位置,小桐,你坐里面吧,里面安静一些。 不等尤桐拒绝,苏慎行已经让出了位置,她只好点头答应,好吧,谢谢苏老师。 不客气。苏慎行淡淡微笑,眼底却是隐匿着深情,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是纯粹的安静,仿佛不沾染这世间一丝的污垢。 火车徐徐开启,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渐渐驶离台北。 ◎ ◎ ◎ 是夜,容尉迟没有留在豪格家园的房子里,也没有回金陵世纪,这两个地方都会让他觉得压抑,不想多呆一分钟。 时间已晚,容氏大厦的顶楼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容尉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开着两台电脑,手边也是一摞的文件,可是他却什么也看不下去,眼眸一抬,缓步走向窗边。 透过那一副巨大的玻璃窗,站在这个城市最璀璨的位置,他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台北市,任由寂寞流淌过心间。 这么多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在为他点亮。 双拳不自觉地握起,手握整个容氏帝国,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空虚?!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冷峻的脸庞,为什么嘴角边还是没有一丝笑意?! 猛地,抓起手机,想也不想地就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无人接听 回应他的,却是一下接着一下的嘟嘟声,最后变成冰冷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没人接?! 俊朗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瞳孔微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冷峻,握着机身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忽然,掌心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的节奏,一条短信进来。 你好,小桐正在睡觉,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望着这条短信,容尉迟忽然就笑了,唇角边淡淡地泛起怪异的笑弧,犹如撕裂的朝阳,在一片血色中惨烈绽放。 ◎ ◎ ◎ 火车上,苏慎行望着身旁已经靠窗睡着的尤桐,不由得目露复杂。 他轻轻地按了几个键,然后将她的手机悄悄地放回桌面,掌心一空,可却还是觉得沉重。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但是他直觉那个人是容尉迟,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其实男人也有,而且男人的直觉往往比女人更准。 凝眸望着身旁的女孩,柔亮的黑发,秀美的颈项,若质纤纤。 她双眸闭着,可是他的脑海里一直记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像是山涧里的小溪,清澈透亮,不掺一丝一毫的杂质,纯净得让人心颤。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不可言喻的味道,像清水,也像陈年的酒,稍不留神就会醉。 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说的真是没错,莫怪容尉迟也深深沦陷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刚刚这通电话她没有接到,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他知道容尉迟那样骄傲的男人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愿意放下面子,愿意放下惯有的强势, 愿意放下天生的傲骨,当一个神一样的王者走下神坛,没有女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you惑,可是她却没有接到电话。 其实,他应该叫醒她的,可是他没有,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而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不希望她再受伤了。 因为即使容尉迟真的喜欢她、爱她,他也不可能娶她。 亚菲告诉他,容、周两家的好事近了,订婚仪式很快就会举行。 ◎ ◎ ◎ 因为天气不好,下雨了的关系,火车有一些晚点,尤桐抵达台南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下了车,寒凉的空气袭来,吹得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战栗。 下一秒,一件厚厚的外套便罩上了她的肩头,她一抬眸,瞥见苏慎行温柔的淡笑。 他却但笑不语,只是帮她提着行李,然后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然后帮她开了车门。 尤桐弯腰坐进车子,然后报上地址,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她之前也没有去过,心里有着一丝期待。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抵达目的地,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环境不错的住宅区,她的公寓在B座3楼,一室一厅,家具齐全。 苏慎行送她到楼上,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房子,确定安全无虞后才缓缓开口,小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报道呢。 苏老师尤桐叫住他,有些为难,但还是艰涩地说道,苏老师,现在很晚了,又下着雨,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将就一个晚上,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苏慎行哑然失笑,语气有些无奈似的,小桐,你知不知道贸然留一个男人过夜是很危险的?! 呃?!尤桐错楞着,粉颊微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但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对他满满的信任。 苏慎行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的这种信任,不是男女之情。 暗暗叹息了一口气,他轻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晚安。 晚安。尤桐送他到门口。 苏慎行勾唇淡笑,他微笑的时候,眼睛和嘴角都非常动人。 房门轻轻关起,房子里只剩下了尤桐一个人,哦,对了,还有容小迟。 尤桐快步走到笼子前,将托运过来的容小迟放了出来,小家伙有些委屈似的蹭进她的怀抱寻求安慰,她轻轻抚着它的头,低声呢喃,容小迟,从今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容小迟呜咽似的叫了一声,听起来教人心酸。 折腾了一天,尤桐已经累得没有力气收拾行李,沐浴过后,便换上床单,钻进了被窝。 手机放在床头,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翻开通话记录和短信箱,从头看到尾,像是在搜寻着谁的讯息,可是,什么都没有。 忽然,一个电话进来,她的眼睛里一喜,可是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眼神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 轻轻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将手机放在左耳边,喂,容琛 嗯,小桐,是我。你到台南了吗?!电话那端,容琛关心地问着。 到了。尤桐微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感激,本来容琛是要送她的,但是公司临时有事,他出差去了国外,看了看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半,他竟然还打电话来慰问她,真叫她不知道该说什 么才好。 小桐,等我回去,我一定去台南看你。 好啊,到时候我请你吃台南的特产。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两人结束了通话。 尤桐握着手机,却是久久没有放下。 新的生活(金牌加更)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不论悲喜,它都会悄然来临,又悄然度过,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轮回。 十年前,尤桐跟着赵婉华从台南到台北,而现在,兜兜转转,她又从台北回到台南,中间的曲折,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发现人还在原点。 清晨六点,尤桐从惺忪中醒来,熟悉又陌生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手机,竟然就这样抓了整整一夜。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因为一整夜都开机的关系,而且没有设置节电模式,电池已经没电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爬起,找来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起床,走进浴室洗漱。 今天是去台南分公司报道的第一天,不能迟到的,而且最好提前一点时间。 就在尤桐刷牙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连忙放下牙刷,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泡沫,跑回房间去接电话。 电话是台南分公司的财务部主管打来的,跟她确认今天报道的流程,尤桐用本子记下时间、地点等讯息。 放下电话后,尤桐继续回浴室洗脸,对着镜子深呼吸,嗯,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洗漱完毕后,她随便吃了一点饼干果腹,然后开了电脑,用U盘考下报道的信函,下楼的时候,直接去了打印社,将信函打印出来后,装进信封,最后塞进包包。 搭上公车,前往台南分公司。 台南的交通不像是台北那样拥堵,公车上人也不是很多,上班的高峰期时间,还有空座,她选了一个距离车门比较近的位置坐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尤桐一眼就望到了容氏台南分公司的大楼,在这样的小城,它依然是巍峨屹立,尽显王者之气,她不自觉地仰望那最高的一层,不久之前,容尉迟就是在那里办公的。 呆怔了数秒,尤桐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神,连忙拉回思绪,看了看时间,提前十分钟,刚刚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抓紧了包包举步朝着玻璃旋转门走去。 到了前台,负责接待的女职员笑容甜美,尤小姐,请搭乘右边的电梯,直接上8楼。 谢谢。尤桐点头致谢。 到了8楼后,没有经过秘书,尤桐直接就见到了她的新上司,林峰,他们曾见过的,上次容尉迟住院的时候。 因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林峰对尤桐也不算太陌生,寒暄了几句,态度挺热情,还说要请她吃饭,当做欢迎仪式。 尤桐微笑着说好,但是坚持由她请客,林峰也不客气,他刚刚喜得一女,正在努力地赚奶粉钱,说自己能省就省。 见林峰说到他女儿的时候,尤桐不由得心生羡慕,女人体内天生的母爱情怀忽然开始泛滥,她不由得想,如果她和容尉迟有一个孩子的话,好像也不错,那样的话,以后就有他的孩子陪着她了。 呃,尤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忽然发现自己想远了,尤桐连忙收回纷乱的思绪,微笑着投入到新工作里。 进入台南分公司后,尤桐适应得还算可以,毕竟她在台北总公司工作过,再来规模较小的分公司,环境压力稍小,工作上手得很快,而分公司的人员也更少,财务部除了主管林峰之外,也就还有一 个出纳,一个会计,而她调过来主要负责的是审计方面的工作。 台南的生活节奏比台北稍微慢了一些,尤桐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星期。 第一个星期,大部分都是适应环境的时间,尤桐开始接触台南分公司的前期业务,许多文件都是容尉迟签署的,他苍劲有力的签名映入眼帘,总是会让她莫名地恍惚一下,可是扭头望向窗外时,他 们之间已经是天南海北了。 ◎ ◎ ◎ 台北。 夜色降临,容尉迟驱车回到容家大宅,一进大厅,就瞥见沙发上顾仪容坐在那里,眸色忽然一紧。 阿迟,回来了啊!容国升的话阻止了容尉迟想走的冲动。 是的,爷爷。容尉迟顿住脚步,朝着容国升颔首致意,然后目光望向旁边的尉迟***,叫了一声奶奶。 再然后,视线掠过顾仪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点了点头,就算是问候了。 顾仪容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尴尬,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管家这个时候轻轻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告知晚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容国升点了点头,尉迟***扶着他起身,率先走向餐厅,容尉迟却是没有动,目光径自望向了顾仪容,冷淡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仪容面色一僵,轻声回道,我今天去买了你爱吃的鱼 我已经不爱吃鱼了。容尉迟忽然出声打断她,因为他心里面已经有了一根最尖锐的刺。 顾仪容眼睛里浮现出受伤的神色,后悔,又无奈。 当年确实是她不对,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只是太寂寞了。 她的丈夫不爱她,他的心里只有赵婉华,而她心里却只有他。 她得到了婚姻的虚名,成功当上了容太太,却得不到丈夫的爱,到后来,连儿子的爱也失去了。 容尉迟有些不耐烦,转身去了餐厅。 女人都是一样的, 装得再清纯、再无辜,转过身去就可以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虚伪! ◎ ◎ ◎ 时间到了1月末,尤桐望着桌面上的日历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 林峰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尤小姐,这个月末台南分公司要向台北总公司递交年度预算报告书,我安排你过去,有没有问题?! 又回台北 去台北总公司?! 尤桐微微一怔,顿了顿,摇头,没有问题。 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是正常的,她只不过是尽职员的本分,没有什么关系的她默默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拟定了工作任务后,尤桐开始着手相关方面的工作,整个人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自从到了台南分公司后,她鲜少有加班的时候,接手这个任务后,加班却成了家常便饭,忙碌而又充实,有些辛苦,但她却认为值得,她迫切地想要把这个任务做好,就好像是在期待着谁的肯定。 偌大的办公室内,其他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只有一张小小的办公桌前还端坐着一抹瘦弱的身影,电脑开着,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时而夹杂着翻动文件的唰唰声。 时间接近九点,尤桐终于整理好了最后一份文件,她将文件打印出来,然后装订成册,一手拿着红笔,一手按着计算器,做最后的核算。 习惯性地先按了按那个红字的按键,语音报读出清亮的女音,归0! 手指忽然一顿,蓦地想起从前,那晚她在加班,而容尉迟返回公司,她差点把他当做se狼,还拿计算器砸他。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窘。 往事总是在不经意间重回脑海,尤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了。 轻叹了口气,将文件备份,然后关了电脑,把相关的资料塞进包里,准备带回家去做。 换一个环境,也许就会好了,不会再触景生情。 ◎ ◎ ◎ 周四。 尤桐将全部的资料都整理完毕,归档成三个文件夹,排上序号后,才拿着它们走进了林峰的办公室。 林主管,资料都准备好了,您检查一下。尤桐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林峰看着那排着序号的三个文件夹,微笑着点头,目光里带着赞赏。 尤小姐真不愧是总公司调派过来的人,做事勤快,又有效率,而且一丝不苟。 哪里,您过奖了。尤桐谦虚地说着。 林峰仍旧是微笑,尤小姐不必太过谦虚,我了解过你的资历,虽然你进容氏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你前面两任上司都很赏识你,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尤其你的第一任上司还是现任总裁! 尤桐淡笑不语,其实说起来,真的是要感谢容尉迟,若不是他要求严格,她也不会处处谨慎,工作上很多事情都是他逼着她学会的,而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想忘也忘不了。 当天下午,尤桐便跟随林峰一起出发,前往台北总公司。 他们乘坐的是公司的专车,速度很快,历经四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到达容氏总部大楼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半。 尤桐走向前台,跟负责接待的女职员说明来意,电话被转进了财务部,不多时,专属电梯便开了,容琛亲自走出来迎接,引人侧目。 林峰受宠若惊,连忙走上前去,跟容琛致敬问候,总监好! 容琛点了点头,你好。视线随即挪向了尤桐。 总监好,好久不见。尤桐微笑着打招呼。 确实是好久不见,尤秘书别来无恙?!容琛凝眸笑望着她,公事化地伸出手,眼睛里却是私人间的问候。 尤桐微微扬唇,笑得明媚,伸手回握了一下容琛的手。 ◎ ◎ ◎ 顶楼。总裁办公室。 容尉迟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表情冷峻,目光微寒,瞪视着桌面上那一排五份的文件夹。 每一个文件夹都是纯黑色的,规格一样,整整齐齐,但却分辨不出区别。 你知道我一天要签署多少文件吗?!你想让我一个一个来翻吗?!冰冷的男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带着淡淡的优雅、浅浅的冰凉,没有丝毫起伏,但却不怒自威。 对、对不起,总裁,我下次会注意排列序号的。新晋的秘书结结巴巴地说道。 出去!容尉迟眼睛也没有抬一下。 是。新晋的秘书汗涔涔地收走文件,转身离开,却与罗谨言走了个碰头。 罗谨言在容尉迟接手总裁之位后便被调上了顶楼,担任总裁特助一职,原因很简单,她是容尉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也一直是他的心腹,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已经三十五岁了,已婚,已育。 又被骂了?!罗谨言很是同情地望着新晋秘书。 没、没有。新晋秘书垂着脑袋走开。 罗谨言轻叹了口气,手里拿着PDA,轻轻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后背挺得笔直,乌黑的发丝整齐地盘在脑后,尽职尽责地做着一整天工作的完结汇报。 在说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罗谨言合上PDA,做最后的收尾,总裁,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容尉迟微微凝眸,好半晌没有说话。 罗谨言轻轻敛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望向了办公桌后的男人,他高大的身材,深刻的五官,浑身无一处不散发出冰冷的气质,尤其是那双深邃如井的眼眸,还有那种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神也不必有的 ,却无形当中给人一种威慑,心思难测。 若不是她跟随在他身边多年,她也断然察觉不到他的恍惚,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几不可闻。 罗谨言默了默,补充一句,刚刚楼下传来通知,台南分公司的林主管和尤小姐到了。 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故意找茬 财务预算是指有关现金收支、经营成果、财务状况的预算,包括现金预算、预计利润表、预计资产负债表。台南分公司今年整体的预算方案分为三个部分轻而有力的女声在财务部的会议室 里蔓延开来,就像是美妙的铃声一样悦耳,与会人员无不为之称赞。 容琛坐在首席,不仅嘴角微扬,眼角也是含笑,指间习惯性转动的钢笔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全副心神都投入在尤桐的身上。 林峰也连连点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带错人来,的确是人才。 而财务部的其他人更是眉梢眼角都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公事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各自寻思着晚上该去哪里吃饭庆祝。 尤桐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神思,径自全神贯注地做着解说,待四十分钟过后,她全部讲解完毕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忽然听到一阵鼓掌的声音,那掌声先是由一个人发出来的,然后带动全场,最后热烈 得让她不禁耳根发热。 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最先鼓掌的那个人,容琛正对着她微笑。 礼貌性地,她回了一记温温的笑容。 却,忽然听到会议室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哼,那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的位置可以听到。 蓦地,尤桐心里一惊,闻声望去,只见会议室的门口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容尉迟不知道何时出现,他默默地站在那里,望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好像再见她,也没有任何情绪的 波动。 尤桐却是一下子呆住了,眸光望向容尉迟,脚下却是往座位走去,她从发言台上走下,路过他身边,脚步虚软,却没有停歇。 擦肩而过,原来是这种感觉。 装作是陌生人,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容尉迟望着尤桐,她美丽依旧,固执依旧,明明看到他的一刹那是错楞的,但她还是当做他不存在一样,顷刻间就收回了视线,她别开眼的那一瞬间,激怒了他。 抬手,在她就快要完全走出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的时候,一把攫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尤桐大吃一惊,其他人也齐齐地望向了他们。 手腕吃痛,尤桐不得不顿住脚步,扭头望向手腕间的那只大手,他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至她的全身。 放、手。她轻声说着,态度却是坚定。 容尉迟嘴角微勾,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用力一扯,拉着她重新走上发言台,短短的距离,却像是穷途末路,终于时隔多日后,他们再次如此接近。 宽敞的空间,有好多人,可他们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彼此的气息。 尤小姐,刚刚你的报告里有一个地方,我听得不是很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可以吗?!容尉迟故意说道。 尤桐目光微微扫过会议室墙壁上的时钟,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他是想拖延时间,他不想让她和大家一起出去聚会。 暗暗叹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有什么意义?! 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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