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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樫圣夜]勇者大人突然向我求婚!?2[台/简]个人推荐-轻之国度-轻小...

基本上日班工作都由我负责,内容为照顾主人露薏洁公主从起床到入睡期间的一切事务。在公主殿下尚未睁开眼的,我必须先跟夜班的侍女交接、与其他日班的侍女协调安排当日事务,并且还得事先为公主殿下准备好一整套晨起要穿的衣裳,因此我的早上可一点都不悠闲,十分忙碌。况且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护身符。城堡中施放了结界,魔族根本闯不进来,而若是有心怀恶意的人类接近,城里的人也会保护我,怎么可能会有任何危险呢?我频频用眼神想把内心这些想法传达给蓓琳妲,但却徒劳无功,她甚至还一脸了然于心地说:「没问题,你晚点进来工作我也应付得了,我会替你交班的。」不过格烈德大人真不愧对勇者之名,如同今天早晨一样,他牢牢地接住了直冲过去的我,连晃都没晃一下。明明是「咻——碰」地飞了过去吔!格烈德大人难道是那种外表削瘦肌肉却十分强健的类型?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事先便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老早就做好准备的缘故啦。在成为勇者团队的成员之前,据说法拉大人原先是在北方一个名为塞尔菲达的国家担任骑士。就因为如此,不同于在城内就卸下武装的格烈德大人,她总是身披铠甲,除了睡眠时间外,法拉大人一向铠甲不离身;甚至有人在传她若不穿着盔甲,就无法觉得安心。举个例子,假设让神官以「祈求能平安无事抵达终点」为目的施予『祝福』魇法,如果是实力较弱的神官,效果顶多只能让人求心安而已,大抵就是「有总比没有好」的程度。逃回名为「安全地带」的公主殿下房内后,正好雷纳斯大人与蜜丽大人也都在,于是我再次战意满满地摆出「确认目标,瞄准对象」的姿态,一边展示自己的左手腕,一边逼近他们。对方明明是尊贵的客人,我的态度还如此随便。面对这样的我,公主殿下及其他的侍女们显然相当吃惊,她们那副模样自然也映入了我的眼里,但我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也不是没发现自己抗议的对象不太对,但直接去向问题根源抗议的话就会发生「咻——碰」事件,最后只好把愤怒的矛头指向雷纳斯大人……哎,反正总面吾之,虽说这就叫迁怒,但当下的我脑中只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表达自己的不满,根本管不了其他了。「根据传说中的贤者莲·白沙崎之着作所言,跪拜是究极的谢罪方法,所以我决定要仿效这个方式向你赔罪。本来应该是要在草蓆或蔺草垫等编织成垫状物的东西上进行才算是正式作法,但这里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只能在绒毯上……」一头长至后颈,微卷柔软的淡翡翠色发丝,再配上黑曜石般的漆黑双瞳。不同于格烈德大人那崇高神圣的美貌,也和勒弗斯大人高贵优雅的气质有所差异,雷纳斯大人的俊美别有一番韵味。侍奉于神殿的神官们,位阶大致可分为主教、祭司、执事三种。当中祭司不仅是肩负重职的核心角色,同时也会受神殿派遣到世界各地,以传布女神的圣威。虽然祭司并非神官中最高的职位,但若考量到担任主教的神官数量本来就极少,就可以知道祭司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位子了。再者,虽然名称上都叫做祭司,但其实可以更进一步细分。不同位阶的神官,身上神官服的颅色也会不一样;愈是能够使用强力神圣魔法的神官,似乎位阶也会愈高。虽然不觉得错全在自己身上,但光以气到要掐断雷纳斯大人脖子这点,以侍女来说就已经不及格。我的确该好好反省,侍女实在不该怒气冲冲地逼供,而是该自己默默生闷气才对。不过天启的内容并不会以预言呈现,通常都只是灵光一闪,且内容都是与未来有关的语言,所以出现时,大多格烈德大人也仅会表示「有这种预感」,详细状况其实相当模糊不清。与天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技能【预知】,虽然一样能窥知未来发生的事,但精准度却差了些。将预知的内容说出口,就会导致不确定因素产生,所以【预知】中会发生的事情也就有可能回避。【预知】只是举出未来的各种可能性之一,【预知】的未来或许不只一种……雷纳斯大人与蜜丽大人的话实在很难理解,他们所叙述的内容对于身为平凡人的我而言,老实说真的太艰深了,根本搞不清楚他们想表达什么。被我视为目标的神官雷纳斯大人,虽然称赞我泡的茶好喝,但大概因为觉得气氛不太对,所以并没有要求续杯,只是满脸笑意地出言表示:「话说起来,艾莉亚与格烈德,你们两个不是该好好了解彼此吗……」像蜜丽大人、格烈德大人这样的平民,只要不离开村庄,就算有名无姓通常也不会有问题。但离开村庄后情况就不同了,必须得让人知道自己是某某村的某某,以便外人分辨,否则要是遇见同名的人就会相当麻烦。比方说,格烈德大人会像正常的勇者一样,热衷于训练自身剑术技巧且乐此不疲什么的。不挑食当然没关系,可过去他总曾吃过某些料理,并且开口称赞其美味吧?或者是有过要求再来,碗的经验吧?怎么可能啥都没有!「不是啦,就是你看嘛!大家不都会在意结婚对象的收入吗?比方说财产或生活能力等等的?你是有家世的大小姐,可是格烈德不一样喔!他是个庶民,我们在猜你可能会讨厌贫穷的生活,而且说不定你也会想知道跟他结婚的话,未来的生活有没有可能绑手绑脚……」这些物品或许是宝石,也有可能是贵重的魔具、美术品,品项种类因人(魔?)而异。不过共通点在于它们都出乎意料地有眼光,据说只要是魔族,其收藏品必定价值不斐。「神殿会将这些宝藏卖掉,换成大陆货币后交给勇者团队,神殿那边会收取手续费,而我们则能直接取得现金,是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不过也是啦,就算是神殿,没经费也活不下去嘛!得培养、派遣主教等圣职者,还必须在各地建造神殿,光是维持这些,就得花上不少钱了对吧!哎,不过像他那样美得超凡脱俗的人,如果配上守财奴性格的话,感觉实在很不搭啊。一副说着「钱?那是啥?好吃吗?」的样子,才符合格烈德大人的形象嘛!在全体成员都表现出这种态度的情况下,出身庶民,一样不需要庞大钱财的蜜丽大人,最后束手无策,只好决定——把剩下的钱财都变成格烈德大人的存款,并请冒险公会、神殿等单位代为保管。不仅如此,还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旅途中偶然的机会下,一位认识的商人曾对勇者大人们开口要求「拜托借我开店资金,我之后一定会偿还的!」众人原本也不期待对方还钱,但没想到商人生意愈做愈好,最后归还的金额竟是原先借出的数倍。又或者,他们曾将格烈德大人巧合下得到的草帽拿去与人以物易物,结果最后数度辗转后,居然换到宝物级的物品……总之,充满了令人想吐槽不已的小插曲。「是啊。他们对我的父亲说,自己刚生下来的儿子非常奇怪。父亲跟着他们到家中一看,结果大吃一惊。所有种类的精灵们,都对现场的婴儿——也就是格烈德大人,抱以高度的关心。」「拥有【精灵守护】的人类非常少见,因此父亲便嘱咐他们要好好用心照顾这个孩子。然而,站在看不见、听不见也无法感应到精灵的双亲立场来看,道一切除了恐怖外,什么意义都没有。」「几年后,我的父亲再度拜访兰格雷亚村,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不会笑不会哭,连人话都不会说,一个宛如人偶般的孩子。」雷纳斯大人的父亲,莱耶尔祭司,得知格烈德大人的现状后,便希望能在兰格雷亚村建造小神殿,并自愿申请成为该绅殿的祭司。他嘴边老是挂着「我不适合当勇者啊」这种不知是胆怯还是谦虚的话,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每当这种时候,他身边强势又有些傲娇属性的青梅竹马少女总会对他说:「你一定可以的啦!我也会好心陪你一起去,所以为了众人,加油点!」在半推半就之下,青年成为了勇者。我想五代前的那位勇者大人,应该很想让大家看见自己青梅竹马的优点,因为故事中的他,好像对那位女孩有些意思。这么一讲,似乎更之前某一代勇者大人的对象也是青梅竹马,同样也肩负治疗队友的责任,投身在队伍之中。好像被选为勇者的人,身旁的玩伴们也都会选择性地附加有某些能力。比如说眼前的雷纳斯大人、蜜丽大人,不也是勇者的儿时好友,后来也被选入勇者集团中吗?历代的勇者毫无例外,都拥有【精灵的守护】,换言之,受到精灵守护或精灵所喜爱的人,有相当的机率会成为勇者候补人选。为了要找出这类人物,若是搜查者听不见或感觉不到精灵,那当然行不通;所以自然必须要倚靠祭司才行。「当然父亲那时态度也有点强硬,但重点是他认为格烈德若继续被那对父母养育,就算是现在是候补,再这样下去的话以后也不太可能成为勇者。所以神殿那边固然不太愿意,但最后还是应允了。」「也就是说,神殿那边是这样思考的,如果那对夫妇要成为勇者的双亲,那他们就该被赋予『勇者双亲』应有的角色责任。但因为他们并没有身为勇者双亲该有的气度,所以格烈德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勇者……这就是神殿方的思维。」先例这种鬼东西,不就是为了让后人打破所以才存在的吗!整个事件,给人一种「就算可能性极低,但考量到万一,所以你们必须一切都给我尽力做到最好」的感觉。怎么不想想,这可是关乎当事者的一辈子!因为这种随便的想法,让格烈德大人的人生变成一团糟……实在可怜极了。「啊……确实在一般人之间是这么传的……这件事是秘密,所以不管是公主抑或是艾莉亚,都千万不能讲出去唷?其实女神宣告给大神殿的神谕,就只有『勇者已经选定了』这样而已,但究竟勇者是谁,完全没人知道。」「虽然那对父母有给他吃给他穿,但全是些不合身、松垮垮的服装。好不容易帮他打扮整齐准备好鞋子后带他到外头,不过因为他那头长发从没修剪过,再配上那副容貌,看起来就活像个小女孩。」长相平凡,有着张大众脸的我,可以明白村中孩子们的心情。只要待在这些人身旁,就会觉得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个陪衬角色,所以自然而然就不想靠近他们了。乍看之下双方似乎已经恢复普通的亲子关系,可格烈德大人心中却完全无法萌生对父母的亲情;而夫妻两人的恐惧虽然渐渐淡去,但畏惧之情仍旧存在,与格烈德大人的相处方法,就好像在碰触疙瘩或肿瘤一样。不,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或许不太懂,但觉得对方讨人喜欢,和觉得自己喜欢对方,应该是两回事……虽然这些想法只是从小说上参考看来的啦。目送雷纳斯大人与蜜丽大人离开后,我再度重拾平日的工作,回房间照顾公主殿下的起居,可脑中依然被许多事情占据着。公主殿下虽然有时候会投来探询般的眼神,但我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虽然我看不见,但格烈德大人是勇者,又会使用魔法,而且还受到了【精灵的守护】。就算他在视线的尽头发现了我看不见的东西,也不奇怪。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昨天马上注意到我的格烈德大人,此刻却依旧望向上方,专心地凝视着天空。从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昨天没有的紧张气氛,我工作的地方,也就是公主殿下的房间,位于戒备森严的主居馆。主居馆和我们雇员的楼房之间以回廊相连接,雇员楼是特别为了在城堡内工作的人、贵族以及拥有一定地位的仆役们所建的,那里因为离主塔、主居馆相当近,所以外人难以进入。而一般只负责杂事的男仆、女仆、佣人等的房间,则都盖在城堡外。那天我忽然兴起念头,趁着午餐后休息时间,前往餐厅……不对,正确来蜕,是到餐厅隔壁的厨房,打算用餐车把公主殿下以及自己用过的餐具推回去归还。运气好的话也得摔痛屁股,运气若是不好,恐怕会撞到后脑杓……就在我如是想的时候,后颅待命的骑土们完美地发挥反射神经,在阿尔佛利德殿下着地前接住了他。来报告的那位骑士,应该平时嗓门就不小吧?他以为自己已经压低音量了,但其实话声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小,加上走廊又是容易传递声音的地方,因此讲话声依然能传到一定的距离外。『魔法师们施放用来防御魔族的魔法中,有几个地方出现了漏洞。这恐怕是因为他们彼此实力有差距所致,导致整体结界有的地方非常坚固牢不可破,但某些地方防御力却非常薄弱。如果是普通的魔族,那防守上当然是没问题,不过若是干部级的魔族,那他们便能从那些防守力弱的地方入侵城堡。』说起魔族,人们自然会联想到勇者一行人。世界上最了解魔族的人,莫若于他们,假设遭人目击的是魔族干部,只要打倒魔王的格烈德大人在现场,那就无需担忧了。勇者大人们,既非为了击退袭击城堡的魔族而来,也不是为了打击魔族所以逗留此地;他们是国宾,也就是国家礼遇的重要客人。面对客人,在自己出手处理事件前,就随意开口要他们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分明魔族就在附近,但我却能如此冷静,这让我自己也相当不解,直到事后想起,才觉得当时的我或许认为自己有责任向格烈德大人们报告此事;而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亲眼确认一切后,再开口叙述。里面的人所剩无几,有害怕得吓到站不起来的、有完全腿软的,还有恰巧在场的士兵、骑士,加上几名魔法师。有战力的人全部面向着窗户,握着剑采取备战姿势。魔族以魔力核创造出身体这个「容器」,以此存在于天地问,生殖方法自然与人类不同。因为他们模仿生物的样貌,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传说,但人类和魔族毕竟不同种,所以两者之间也不可能诞生新生命。由于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逃了出去,所以餐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因过度恐慌而无法逃离的人,准备应战的骑士、魔法师们,以及像我一样不顾后果选择旁观的局外人。弥诺斯牛头怪纵使看到我,也完全没任何反应。或许只是因为我的长相太过大众脸,所以官并没有发觉我就是「勇者的未婚妻」,但如果它的目标原本就是我,那看到这身侍女制服,应诱会有警觉并且采取行动才对!年纪应该约莫十到十二岁左右,如同城里的孩子一样,那孩子穿着白衬衫外搭茶色背心,下半身则是深蓝色的长裤。少年站在中庭低矮的植栽间,定定地望向主居馆上方。为什么会有小孩在城堡里……一般人或许会有这种想法,不过贵族子弟为了礼仪见习,经常会选择成为侍者、侍女。的确也听说过万一他们在广阔的城堡中迷了路,会抬头望向主塔、主居馆藉此确认自己的所在位置……哎,这是我自己过去的经验啦。格烈德大人语气淡漠,对拥有少年外文的魔族说:「能够不惊动施放结界的魔法师,便完美地破坏出洞口——如此纤细精密的法术,确实很完美。若是精灵们没有一直关注着结界最薄弱处做好警戒,并随时向我报告的话,那或许真的会连我们都没发现。」「对不起,可以请你去我的伙伴那边,叫路法葛过来吗?并且要麻烦你通知其他的成员们,告诉他们现在于城堡内徘徊不去的半人半兽魔族,只是负责吸引魔法师们注意的诱饵。为了能让眼前的这东西能自由行动,所以那只魔族才会刻意在人多的地方现身。」所谓的晕魔法如同字面所违,是指平常不习惯魔法的人,若暴露在强力魔法中,或是被魔法移动时,就会出现如同搭乘交通工具般晕眩的感觉。「你遇见的那个拥有少年外貌的魔族,就是破坏结界的犯人,那家伙背地里主使了一切。然后格烈德就把你用魔法送到这里,独自和那家伙对峙,是吧?」而且不光是路法葛大人,就连神官雷纳斯大人也一边看着空气,一边点着头说:「嗯,原来如此啊。那个有少年外貌的魔族为了要在城堡里自由移勖,所以才故意放出牛头魔兽当作诱饵,以此引走魔法师们。毕竟就算能骗过普通的人类,但魔法师们对魔力的气息很敏锐,所以才会出此对策吧。」路法葛大人离开了我坐着的沙发,「那么,我现在要飞往格烈德所在的地方了。牛头魔兽就麻烦雷纳斯与各位,它好像使用了隐匿法术,所以你们自己也得小心点。」面对女盗贼蜜丽大人以及女战士法拉大人,雷纳斯大人说道:「入侵城堡的魔族总共有两只,一只为半人半兽的魔兽,其目的就是故意出现在人们面前,引起动乱,吸引魔法师或是我们的注意;而另一只则是人形的高等魔族,他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才入侵这里。他的目的……」「目的……我们不清楚。十过危险的对手,显然是高等魔族。那边就交给格烈德、路法葛来处理,而我们则负责解决牛头魔兽。这家伙使用隐匿藏住自己的踪迹,似乎也相当擅长掩藏自己的气息。明明只有颗牛头,但好像智能挺不错的。一开始目击的地点是在士兵的宿舍附近,接着也出没在庭园处。最后目击到它的地点,就是餐厅了。」「我们已经决定让他继续陪伴在公主旁边,所以艾莉亚,你也赶快去公主的房间,待在勒弗斯身旁。虽然这里受到结界保护,牛头应该进不来,但总是怕有万一。有勒弗斯在,他就能想办法处理,保护你和公主。」在他认真态度的威势下,我毫无抵抗地点头答应……但怱地有件事卡在心头,于是我开口问:「那个,您说结界……不是已经被破坏出漏洞了吗?在这种状况下,您为什么说弥诺斯牛头怪进不来呢?」「王族们居住的楼栋与执政场所,是城堡中最重要的设施,所以当然必须施放特别的结界。就算城堡的结界遭到破坏,只要能防止魔族入侵最重要的地方,那就能想办法解决……意思大致如此。在这个城堡中,主塔与主居馆这两个建筑物,好像就施有额外的结界。这个结界应该是由侍奉国家的魔法师中,能力最特出的人所施术建构的,所以破绽相当少。不论多高等的魔族,要破坏这结界还是得花费不少工夫。所以单靠一只魔族,应该不可能完全破坏。」「嗯,他竭尽力量破坏了两层结界:他并没有在结界上破坏出洞口,而是以结界无法承受的力量粉碎它。这恐怕是身为魔王才办得到的技艺。不过当然实际上,一切并不像我们说的那么简留了能够做到的这件事的,除了女神与精灵王外,大概就只有魔王和格烈德这类人物了。」大家说说,是不是常有这种事!就算别人告诉女主角绝对不行,她依然会自己跳入危险之中,结果陷入几乎丧命的危机里。明明人家就说不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去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而随后发生的事情,我本人并没有亲眼看到,而是由目击者或当事者本人提出说法,并且加上雷纳斯大人询问了精灵们,如此聚集了多方证言后,才拼凑出后续的事发经过。然而魔族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微微地笑了。那模样,若是没有一双鲜红的眼眸,看起来不过是个狂妄调皮的男孩。当然啦,他的发言并不像孩子就是了。「竟然眼睁睁地让她给逃掉,还让你送她进了结界里头。这点以人类能做到的程度来说算得上挺不错。哎呀,虽然如果依我的实力,费点力要破坏结界也不是办不到,只不过我不想花这个时间。没想到才打算观察一下她就自己送上门来!哎唷,好可惜呢,一切真是太可惜啦!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就能省下一堆麻烦罗!」中庭里面,站了好几位骑士与魔法师。或许就是这样,弥诺斯牛头怪才会再次出现,但这次魔法师们好像再度没掌握好魔兽的去向,所以现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魔族就是特别怕雷纳斯大人使用的这类神圣魔法,所以若只是单纯采取此策略,牛头怪将会保持警戒,不再现身。所以众人特地又用了魔法师们的法术覆盖在雷纳斯大人的魔法之上作为伪装。听到这些话,伊斯皮利迪欧皱起了眉头,但最后依旧似乎接受了自己没胜算的事实。他轻轻地飘起道:「我的任务就只是侦查而已,上头可没命令我和你们火拼。现在这样已经够了,我就先告辞啦!」红眼圆睁,彷佛诉说着「居然会这样」,不可置信的脸庞显露出惊愕表情。身为魔族的他,不管动作或脚步似乎都完全跟不上身为人类的格烈德大人,对于魔族而言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伊斯皮利迪欧用魔法的力量跃起,打算与格烈德大人保持距离,但整张脸却好似因悔恨般突然扭曲变形。大抵是因为彼此间实力的差距,让他领悟到了个事实……别说是与格烈德大人抗衡,自己根本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这里已经笼罩在老子和精灵创造的结界里,你这种丢人现眼的魔力就算爆发,对建筑物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当然,对她也不会。魔力暴走后唯一会消失的,就只有你自己,伊斯皮利迪欧。」由于爆发了入侵事件,主居馆与主塔连接的道路遭到封锁,因此他们只好以预备室当作临时的执务室,亲自指挥调度紧急事态时该有的对应政策。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好就面对着格烈德大人们交战的中庭。「宰相是那孩子的监护者,所以心境上应该很复杂吧……不过虽然遗憾,但个人情感与国家利益若得取其一,那我们也只能以国家为重了。就算勉强那孩子,被她怨恨,仍然必须选择对国家最有利的方法。……所谓执政,就是这么一回事。」离开主居馆,走在通往执务室所在的主塔的长廊上,我轻轻地对走在自己半步前的宰相大人开口:「那个,宰相大人……关于勇者大人和我订婚这件事,不过只是大家的流言蜚语而已唷?」拥有十年宰相经历的他,面对侍女A依旧会使用尊敬的语气,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知识分子的讨厌气息。我们堂堂的宰相大人,路易斯·海林格姆,就是这么一位与眼镜再搭不过的中年男子。而宰相大人的「忠告」还打算继续下去:「你不觉得无法避免的事情,再怎么搪塞推托还是逃不了吗?用什么『了解彼此』之类的藉口争取时间也非长久之计,更何况报纸公会正拚命想挖出你的隐私,若是不幸被报导成『侍女和勇者大人的婚事延宕不前』,那各国也就有把柄能够干涉我国内政了呢。在事情还没演变到这种地步前——我身为你的保证人,实在有义务要好好劝劝你。这点你明白吧?」「对方虽然身分是平民,可不但容貌俊美,将来又极有前途,完全没啥好担心的,以我的立场来看也是一石二鸟。我先前就一直想着得赶紧为你物色一下结婚对象,这么一来就能省去不少工夫了。」「虽然我们的经济状况还算过得去,但我国毕竟是小国,开销上当然能省则省,所以这么做自然皆大欢喜。你能够找到结婚对象,而我国的国库也不会有任何亏损。」即便我是子爵千金,但就「娶一位侍女」这件事来讲,这交易对勇者团队而言实在不划算。我对自己居然值那么大一笔钱感到震惊,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价格,而是——一开始听说他寄书简给我父亲时,我确实有股「这是想断了我的后路吗?」之感,但真的开口询问后才知道他会这么做,单纯只是因为从勒弗斯大人那边听来了贵族的习俗,所以决定照办而已。……是的,路法葛大人虽然如同其名是位不折不扣的男性,但长相怎么看都像是个女孩子,如果没人特别点出来一定认不出他真正的性别。我起初乍见一行人时,也以为这是个三男三女的队伍。我虽然没见过精灵,但是据说精霞们拥有的力量会转化成象徽的色彩,隐藏在头发与眼眸当中。又听说除了精灵王以外,精灵本身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对于看得到精灵的人而言,祂们的外貌几乎与普通人类无异。好比说我,虽然头发、双眼都是茶色,但其实也不过只是用「茶色」这个名词来概括形容罢了。虽说一样都是茶色系,但我的头发实际上是核桃色,而眼睛则是接近黑色的浓茶色。他们的敷量相当稀少,所以一般人一辈子甚至见不到一次。但是在『勇者故事』中,妖精一定会在队伍中担任向导,负责给予勇者一行人建言,所以看过故事的人都很清楚妖精族确实存在。这么说来,当法米尔大人陷入昏迷,不省人事的期间,好像就是由他随侍在侧照顾的。虽然没听过他本人正式自我介绍过,但之前去探望法米尔大人时,我记得曾与他说过几次话。「就算只有一点,但结界破损非同小可,尤其现在又是魔族刚入侵后的非常时期,丝毫破绽都可能会让旧事重演。法米尔、阿尔佛利德,你们现在迅速赶往现场!」阿尔佛利德殿下在被如此难以应付的对手斥责『你快点过去!』后,身体颤抖了一下,却忍不住仍用饱含疑问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接着才逃跑似地跨出门外,离开现场。为了让两位更清楚一点,我明确地开口表示:「勇者殿下求婚的对象是我。格烈德大人并不是向身为米勒佛多子爵之女的我求婚,而是向在城堡里担任侍女的我求婚。这是我和格烈德大人之间的问题,所以,是否要答应婚事,应该由我自己决定,希望各位局外人不要开口干涉说东道西。此外,被国家当成祭品卖掉这种事,我真的打从心底敬谢不敏。」在警卫士兵们的眼神采视下,我离开了主塔,走上主居馆连接雇员楼的回廊后,我暂时停下脚步,深深地吐了口气,帮助自己安定心神稳定下来。在城堡内四处奔走,遇见弥诺斯牛头怪与人型魔族,被格烈德大人用魔法移动还晕魔法,最后的最后,对国王陛下以及宰相大人发火,终于结束了这一天。我想好好地让心灵沉淀一下,顺便也必须让自己的头脑跟着冷静冷静,所以离开不知何时会有人经过的回廊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继续沿着昏暗的走廊继续笔直前进。而明亮程度也有差异。中央楼栋、主居馆等地方,每隔三公尺就挂有名为「灯火」的烛台型魔具,通日保持明亮;但此处是雇员楼,设置的发光魔具数量不到那些场所的一半,所以夜晚时当然会显得昏黄黯淡。这里的位置刚好藏在雇员楼的后头,从主居馆是看不到的。由于王族、国宾们不会看见此处,所以我们这些受雇请的工作人员获得许可后就能自由使用这里。同时后院也是园丁们的试验场地,此外在料理长兴趣兼实用的打理下,还成了座香草园。再者,虽然蜜丽大人曾经说过格烈德大人是「会走路的天灾」、「最终兵器」,一度让我惊悚不已,一心只想敬而远之。但仔细想想,她其实没讲过「如果你拒绝求婚国家就会受到危害」这种话。一切都是我个人擅自过度解读,自己吓自己。……嗯,哎,由于公主殿下说过格烈德大人对我的态度实在太不普通,所以才让我害怕了好一阵子。不过我看蜜丽大人对格烈德大人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伙伴并没什么两样……这大概是因为蜜丽大人很清楚,格烈德大人绝不会因为动摇就伤害到周遭的人或随意驱使精灵之力。雷纳斯人人、勒弗斯大人、法拉人人,甚至可能连路法葛大人,都一样抱持着相同的想法。虽然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是一位敢对国王陛下发规的人,但其实到昨天为止,周遭的压力还压得我不敢畅所欲言,也不能开口拒绝,无法真诚回应格烈德大人的心情,仅能想尽办法逃离问题。就是因为众人态度如此异常,我过去才会误以为如果自己拒绝格烈德大人的求婚,他就可能会对国家有所不利,不过在这个前提已经瓦解的现在,一切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怪异难解。「呃,就是啊,被称为夜之神的闇之神艾堤拉德啊,明明已经陷入沉眠不再活动了,但为什么一天仍有一半的时间会是黑夜呢?好奇怪唷!」然而终于用尽力气的闇之神艾堤拉德,也就此陷入了永远的安眠之中。对此叹息不已的,正是闇之神的另一半——光之女神,亦即日之女神的蕾菲莉亚。从祂悲叹的泪水中,生出了魔族。我睁大眼睛问了格烈德大人,而他也迅速地回答:「嗯。祂现在陷入了沉眠之中这点虽然是事实,但说艾堤拉德是闇之神是不对的。女神蕾菲莉亚,其实也并非光之神。祂们是创造神,掌管创造的神只,既非光亦非阁,这才是创世二神的本质。」不过面对格烈德大人,我无法开口质问「这是骗人的吧!?」,因为他受到女神神谕,比起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接近女神与精灵王。跟小道传言比起来,格烈德大人绝对比谁都更清楚什么才是事实。不过无论是尚未得知事实前,或是知道了事实以后,月亮依旧高挂在我们面前,丝毫未曾改变。不论我们人类怎么想,世界依然按照自己的法则继续运转。城堡里头因为挂有魔具照明之故,夜里依旧一片明亮,但一般民众鲜少持有魔具,所以到了晚上自然一片漆黑。唯有贵族们居住的一隅,才装设了为数不多的街灯。在那个当下,我脑中忽地想着,格烈德大人看得到精袋,又拥有魔力,因此就算和我望着相同的东西,看起来一定还是完全不一样吧。格烈德大人望向远方——眼神落在天空与大地的交界处,继续道:「世界就在此处,而我代在这里,有好多好多东西主动向我交谈,但我却有股自己正悖离一切的感觉。好像一切……似近而远。世界——完全不拥有任何意义,它就只是在那里罢了。对我而言世界不过是个容器,一个把自己以及各种纷扰塞入其中,毫无色彩的容器。」「过去的我一直都认为,身为人类的自己是残缺的,缺少了太多太多东西……然而好多人却对找说,说我是拥有一切的人,说我有魔力、精灵,还有外表的魅力。但是艾莉亚,我只拥有一片空虚而已,我什么都没有。如同把水注入破掉的杯子里,我感觉不到自己拥有的东西有何意义,就像是什么也没有一样。」然而格烈德大人的双亲,却没拥有足以接受这个事实的器量。对没有魔力的他们而言,那种不可见的能力,除了恐怖,什么都不是。『他们认为只要替格烈德做饭,精灵就会代替自己照顾孩子,对此松了口气,也觉得这么一来再好不过。不过他们大概想都没想到吧……在格烈德表示任何想法前,精灵就能察觉他的欲求,由这样的精灵来照顾孩子虽然不是没好处——但坏处其实更多。』「没有。与生俱来便拥有的东西,即便假设不曾有过,一切也毫无意义……而且并不是因为有【精灵守护】,所以我才会觉得心中一片空荡荡。我之所以如此,原因都出在自己身上。你可以想想看,拥有【精灵守护】的人类,难道只有我一个?历代的勇者呢?他们都像我一样吗?……恐怕不是吧。而这难道又是因为双亲与我之间的关系淡薄所导致的吗?如果真要这么讲,孤儿们不也都是这样长大的?」「艾莉亚,生在哪里、父母是谁,这确实是无法选择的。但是要怎么过生活,要和别人建立什么样的关系,最后还是取决于自己。我会如此而生,如此成长,并非精灵守护的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对于先前的我来说,这件事并没有意义。灯火之下有许多性命,他们各自过着生活,每个人都拥有不一样的个性……一切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我只觉得好遥远、好遥远。即便身为勇者的我有义务守护众人,但不过也就这么回事。过去的我,只觉得任何事都无所谓。」「我跟你说,艾莉亚,这个世界毫无道理,一点也不和善,这件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过……能够遇见你,能够像这样与你在一起,我衷心感谢。我真的好感谢这个世界。」所以我老是挨侍女长的骂,负责教育我的侍女长总会边斥责边单手拿着大摺扇教训……不不不,是指导我。她告诫我有任何想讲的事情,务必记得先藏在心中,别急着讲出来。但是当时周遭的状况并不允许,我为了自己着想才会说出「了解彼此后,我们再进一步」这种话来拖延时间。心中冀望着,祈求勇者大人恢复神智,或是奢求时间会解决一切。根据我事后听到的,格烈德大人以外的成员运气相当不好,恰巧也待在房间中,他们全都僵在房间的角落,离宰相大人与路法葛大人远远的,不安地看着一切发生。「嗯。宰相殿下,您也已经听见破坏结界的魔族与格烈德之间的对话了吧?魔族已经把目标锁定在她身上了。而且,格烈德的【天启】也是这样暗示。他的【天启】从未失准过。就算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稍有疏漏,魔族一定会再次袭击她。所以才会希望您能提供协助,即便是用强迫的,也要让她公然成为『勇者的未婚妻』,这样她才能够透过勇者获得【世界的恩惠】。」「嗯,也就是人类称为『主角补正』的技能。它的效果能作用在勇者周围的人身上,与勇者间的关系愈密切深厚,就愈容易得到恩惠,当然她也不例外。因此最好的作法,就是让祭司执行仪式,以法定公开形式让她成为『勇者之妻』……」「我认谶好几位被女神选为勇者的人类……包含当代勇者格烈德。他们虽然外貌、性格、成长背景各有不同,但他们的共通点就是全都非常纯粹、专一,拥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完全不懂何谓放弃,无论对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不管败阵几次,只要那条命还在,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挑战魔王,这就是勇者特有的气质。不过——」「专一,不屈不挠的精神。说起来很好听,但总归一句就是不懂得放弃,缠人得很。您以为格烈德求婚遭拒后就会放弃?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他会一直缠着对方,直到对方认输为止。」格烈德大人趁着我思考停止时,执起了我的左手,在上头印下了好几个吻,开口道:「我爱你,艾莉亚。请你一定要抱持觉悟。在大厅你所说的话——『让我们了解彼此』这句话依旧是有效的。我希望能更了解你的所思、所感,也希望你能更进一步地了解我……我先声明,我很缠人的喔。所谓勇者都是这个样子的,就算你拒绝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然后还有,『勇者的未婚妻』这个身分,为了你的安全有其必要性。等到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要换到右手上我也同意,不过现在要拜托你继续保持现状。」「我也是。不过,亲爱的勒弗斯大人,你又得会见来自艾琉锡翁的使者,还必须帮忙补强结界,真的好辛苦、好忙碌……我们能够一同度过的午茶时光,才是我活着的意义。」美丽唇形中流泄出来的声音,既甜美又魅人。来人注意到我手中的茶壶,于是又开口:「你慢准备要端茶过去对不对?这样的话我来帮……啊,我想起来了,之前你曾经吩咐我不要干扰你泡茶!好好好,那就让我护送你到桌子旁吧!」自从我不再用「勇者大人」的眼光评断这个人以后,终于渐渐明白,格烈德大人的感觉有一点易于常人。或许是因为他自幼让精灵抚养长大,鲜少与外人建立深厚的关系,所以完全没有普通该有的常识。现在这种敏感时刻,任何人进出城堡都必须受到严格的检查。魔法师们如果使用魔法当然也能够轻松移动,上头却依旧规范他们必须经由城堡大门出入。毕竟若是没有离开城侬的纪录人就消失小见,或是没有入城纪录但人却在城堡内,那整个警备系统就失去原有的意义了。我是在把披肩拿去还时听到他们谈话的,因此我非常同情雷纳斯大人与勒弗斯大人,于是禁不住脱口而出:「格烈德大人,雷纳斯大人他们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这么讲。而且并非因为你是勇者大人,所以就可以擅自利用魔法出入城堡。这是大家都必须遵守的规定。既然你现在待在城堡里,那就请你好好遵守!」要我说的话,格烈德大人虽然是成年人,但他在情绪这方面完全没得到应有的培育与成长,直到与我相遇后才开始萌生情感。换句话说,他现在完全形同刚开始接受正式教育的孩子。我以自己手持茶壶及热水时为例子,若是这种时候发生「咻——碰」,那不光是我或格烈德大人,就连一旁的人们都可能会卷入危险之中,甚至还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格烈德大人似乎耐得起长时间跪坐,但反观雷纳斯大人,由于双腿的麻痹感到达顶点,眼眶里几乎都是泪。但在我的坚持之下,最后终于得到可喜可贺的结果——城堡内的「咻——碰」可以取消!女性半眯双眼说道,但男子却摇了摇头:「哎,等等啊,琉笛。就算大举使用力量入侵,可对方依旧是勇者。最后也只会白白丧命而已,就像你的属下一样。」「那个女的总不可能永远不离开城堡吧?而且就算我们不直接出手,还是有许多方法可以破坏结界。他们加强了外在防备,那一定多少就会有安心疏于戒备的时候,这样我们也就能趁隙而入,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一偿夙愿的。」某个国度中,某栋奢华豪宅的正中央,一位年轻女性读着不久前发刊的『勇者时报』号外,双手颤抖不已,她身边的人都以担忧的眼光守候在一旁歼灭魔王的回程中,其他成员们相当懂得察言观色,留了不少时间给两人单独相处。不过在修瓦洛杰城内时,公主身边总有随从跟着,两人独处的机会自然少之又少。露薏洁身为公主,几乎未曾踏出城堡一步,所以也没体验过庆典。公主唯一见过的,就只有在修瓦洛杰城堡周边街市举办的典礼游行。因此她偶然经过小镇时,马上就被充满活力的庆典氛围吸引了。公主抬头看着勒弗斯,脸上笑容依旧。面对如此的她,勒弗斯垂下了眼帘:「……至今我从未真正表明过自己的身分,公主,对此我真的深感抱歉。」「我相信勒弗斯大人,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回应你的求婚。无论你背后有什么样的隐情,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勒弗斯大人——也就是我所认识的勒弗斯大人,依旧会是那个爱着我的勒弗斯大人,这点一定不会变。」「勒弗斯大人,改说这些话的人是我,比起艾琉锡翁,我只是个区区小国的公主,而你却是泱泱大国的王子,又是个实力一流的魔法师……」勒弗斯低头看着公主,嘴角笑容带着些微苦涩,「公主,你愿意听听我的往事吗?一个既没好好尽王族义务,又没真的成为优秀魔法师,凡事半吊子男人的故事——」艾琉鍚翁国,原本只是巴木卡尔多皇国的一部分。巴木卡尔多皇国虽然拥有久远的历史与传统,但因为岁月太过悠长,所以政治逐渐廐败。政府不再以人民为重,贵族日以继夜沉迷在斗争之中。然而皇王无力抑止这些事情,国力持续衰退,人民对沉重的税额感到疲弊……静静地、缓缓地,巴木卡尔多皇国迎向了最终的斜阳。艾琉鍚翁公爵领地虽位处边境,但却是一块拥有丰富资源的土地。领地有一部分临海,位居交通要地。条件原本便相当好的土地,在艾琉锡翁公爵的统治下日益发展兴盛,最后财力、影响力竟然达到了皇王、重臣们无法坐视不管的地步。赞同艾琉锡翁公爵的皇族们集结于一处,宣示艾琉鍚翁公国独立的日子终于到来。纵使巴木卡尔多皇国并不同意,双方还为此展开了一场战争;但因一边是运用丰富的财力增强军备、魔法师等实力,做好战事准备的公国,另一边则是政经疲弊,军力弱化至极的皇国——胜负马上便揭晓了。世界各地都出现了魔族惨绝人寰的虐杀事件,严重者甚至整国遭到歼灭。所幸艾琉锡翁早已做好准备,所以让被害缩到最小范围,但与艾琉鍚翁国境相接的巴木卡尔多皇国状况则极为悲惨。魔族持续进攻,但皇王与贵族们只想着保全自己,丝毫不顾人民的安危;最后皇国境内许多小城锁、村庄那惨遭魔族毒手,惨遭毁灭。根据『勇者故事』记载,拉修在旅程中偶然经过邻国,目睹教人不忍卒睹的惨况后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与震撼。他领悟到——在上位的执政者,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影响,最后让两个国家的下场天差地远。颇有所感的他,击溃魔王回到公国后就职成为公国之主,并向巴木卡尔多皇国宣战,以求拯救皇国中的人民。于是巴木卡尔多皇国与艾琉鍚翁公国合并,拉修坐上了皇王的位置;虽然以公国之主身分统治国家也未尝不可,但皇王的身分对统合人心会更有利。不过国名并未改为艾琉锡翁皇国,仍然沿用原本公国的称呼,一方面强调国家的历史始于公国,另一方面也警惕自己不要走上巴木卡尔多皇国的毁灭之路。自这个时代开始,拥有广袤土地与强大国力的艾琉鍚翁公国,开始迈向大国之路。建立基业的拉修皇王与首代国王并列,至今依旧是国民仰慕的贤王。他们的影响力,让国家历经了四百年国泰民安不论是魔法师或战士,普遍都只会特化一种技能,但拉修皇王既会使用魔法,又能以剑攻敌。历来只有像拉修皇王这样的魔法战士及勇者,才可能同时精通魔法与剑术。魔法师的弱点,在于咏唱时无法防备敌人,在魔法发动之前他们完全无法守护自身安全;而相反的,战士则是不能用剑抵御魔法造成的攻击。也就只有魔法战士,才能够同时克服两者的弱点。身为魔法战士的拉修皇王,是艾琉锡翁人民心中的骄傲。也因为这样艾琉鍚翁公国有个潜规则,便是皇族都应该要成为魔法战士。若是恰逢战争,王族们就必须亲自持剑上战场,站在军队最前端亲自迎战。看着战斗能力优秀的王族们,民众心中的期盼也愈来愈大:「要更强!要再强一点!除了拥有剑术方面的实力,还要能够驱使强大的魔法,这样才符合王族的身分。」可王族终究是人,魔法战士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当的。即便天生拥有魔力又努力钻研咒文咏唱的技巧,也不一定能精通魔法;必须要将自己所有的魔力与咒术彼此配合,努力雕琢精链才行。这个过程完全得凭感觉,没天分根本办不到。就因为如此,所以持有魔力的人类虽不在少数,但魔法师数量却并不多。终于,兄弟阋墙开始争夺王位,又或者叔父与侄子、父亲与儿子彼此争吵;甚至出现过两股力量彼此碰撞,结果两败俱伤的情况。在没有对外战争的和平时代中,艾琉锡翁国内的门部抗争频频上演。为了让没有尽头的抗争画下休止符,当时的国王订立了王位继承的法规:与其他王国一样,当中明文规定:『除了特殊状况外,只有王的长子能够继承皇位。』所谓特殊状况,指的是战乱时期以及魔王出现的时候。尽管如此,不知为何艾琉锡翁王族天生都拥有强大的魔力,不论是勒弗斯的父王,还是比他大七岁的兄长全是如此。不过正如前面所描述的一样,就算持有魔力,也不见得就能驾驭魔法。勒弗斯虽然年幼却能精通高度魔法,知道这点后,周围的贵族们全部面露喜色。反对推举勒弗斯哥哥为皇太子的贵族,认为勒弗斯拥有比兄长更高的魔力,又能使用魔法,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表示鲁弗斯更适合当王。争夺皇太子窦座的战火于是由此而生,勒弗斯身边的环境渐渐陷入了不稳定的状况之中。他的哥哥——雷翁哈尔特,除了不会使用魔法以外,其他的特质都与国王非常符合。不论是人格、剑术技巧,甚至是身为王族的自觉他都有,从少年时期开始就非常自律。勒弗斯八岁时,父亲正式指名兄长雷翁哈尔特将为下一任国王,但这却改变不了混乱的现况。魔王复活的预言传遍世界各地,为求因应未来的紧急事态,国家该处理的事情应该多得令人焦头烂额才对,但是皇族们却只关心下一任国王是谁?自己的地位跟权力可能会受到什么影响?全都处心积虑在权谋之上,没人愿意真心为国家着想,团结凝聚彼此的力量。时日流逝,人们开始嘲笑勒弗斯,蜕他是个除了魔法以外,毫无能力的皇子。甚至还有流言是这样传的:『明明身为王族,却无法持剑站上前锋,真是个窝囊废。』不过对勒弗斯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他认为兄长拥有剑术方面的优秀才能,而自己则可以担任魔法师辅佐哥哥,如此一来皆大欢喜。过去即使周边环境复杂,兄弟问也从未交恶。对两人来说彼此都是唯一的兄弟,且因为岁数又有不小的差距,所以对于哥哥来说,身为弟弟的勒弗斯是他应该保护的对象,纵使嫉妒弟弟的魔法才能也隐而不发。由于没有魔法方面的才能,所以雷翁哈尔特更加勤奋磨练剑术,虽然年轻,却己经让将军们相当敬重。雷翁哈尔特,是一位勤勉努力的兄长。勒弗斯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兄长要自己练剑,但若真的学会了剑术,那王位继承问题必定会再次爆发。练习剑术是王族的义务?即便它成为了纷争的根源,也还是算得上是义务吗?若是这时候王妃——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在身边,勒弗斯也许就不会那么钻牛角尖吧。母亲一定能够成为兄弟们之间的桥梁,化开他们因彼此沟通不是造成的误解。可惜勒弗斯到了懂事的年纪时母亲就因病逝世,平时职务繁重的父亲总是相当忙碌,所以他也很少有机会见上父王一面。周遭根本没有能够倾昕内心的对象:有的就只是些想簇拥自己站上王位的贵族子弟们,对他们也无法卸下心防多说什么。……原来如此,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与皇子身分无关——不,或许也包含道个身分,自己只是希望众人能够认可名为「勒弗斯」的这个人。无关乎魔力高低,也无关乎魔法才能,当然也与王族背景无关,只是希望有人能完完整整地接受「我这么一个人」而已——魔力与操控能力兼优的格烈德,让勒弗斯感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但反过来说这也让他心情有所解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论拥有多少魔力、具有多么优秀的剑术技巧,人们都不会说格烈德适合当国王。他对凡事都不在乎,并不适合治理国家。最适合成为下一任皇王的人选,果然还是自己的兄长:这一点父亲也非常明白,所以才会把哦人子的位置交付给他,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只有部分皇族和勒弗斯而已。勒弗斯嘴巴上虽然说着哥哥比较适合当王,但其实过去根本什么也不仅。自己根本没必要放弃剑术,就算剑术技巧日益精进让周遭呼声更高,但哥哥—雷翁哈尔特,一定也会更加努力磨练自己,让周围的人认可他拥有成为国王的器量。哪怕不能使用魔法,雷翁哈尔特所具备的其他资质也足以弥补这一点。公主不禁吓了一跳,这件事她真的第一次听说。勒弗斯温柔地抚着公主的发丝轻声道:「这是为了要跟随得到勇者神谕的格烈德。所以我才说,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族。王族不应该被个人的情感所囿,面临必须在格烈德等人和第二皇子的身分中做出选择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格烈德他们,也就是选择放弃皇子身分。」如果成为跟随勇者格烈德的魔法师,导致「勒弗斯皇子」声名大噪,那么王位继承问题就会再次引发争论,到时想压抑『拥护勒弗斯皇子担任下届皇王』的声浪便会困难得多。不只贵族,届时连国民都可能会跟着浮动,产生类似的舆论。因此勒弗斯绝对必须舍弃皇子身分,这样才能够成为单纯的「魔法师勒弗斯」。雷翁哈尔特依旧无视惊惶失措的自己,只是默默地再次出剑。不明所以的勒弗斯再次挡住了攻击。他是想让我受重伤,进而阻止自己参加格烈德等人的旅程吗……勒弗斯摸不清哥哥真正的意图,只能继续与之交手。他无法对自己的兄长下重手,所以只一心一意地采取防卫姿态。雷翁哈尔特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毫不留情,每个动作都迅速且正确。日日磨练的剑术技巧,说明了他现在确实拥育足以匹配将军名号,率领千万大军的实力。只不过——格烈德纵然削瘦,伹却拥有惊人的怪力,那双手击出的每一个挥斩,每一次攻击,力量那沉重实在,让被攻击的勒弗斯敷度松开了手上的剑。与之相比,哥哥的剑虽然速度不留情,但威力却逊色许多。过了不久,看着弟弟轻松明快地接下了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雷翁哈尔特叹了口气,松开了令身的紧绷力道,丢下手上的剑。「你隐瞒了自己的实力。我知道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才会说自己好丢脸,让你一直顾虑着我。菪不是这样,大家就不会认同我……这样的我真的太难堪了。我说的没错吧?不论你的魔法跟剑术多么优异,只要我拥有适合当王的才能,那应该就不会这些问题才对。每当身旁重臣贬斥你不适合当皇王时,我就觉得他们像在指责我实力不足。」勒弗斯跪在雷翁哈尔特面前,一边想着兄弟两人不知多久没有独处交谈了,一边正视着兄长道:「……哥哥,我并没有成为皇王的觉悟,我一直认为适合当王的人就只有哥哥您。」雷翁哈尔特重重地叹一口气,边起身边开口:「勒弗斯,我需要你的协助,所以我无法同意你辞去皇子的身分。但是——我同意魔法师勒弗斯加入勇者团队,尽一份心力。从现在开始,艾琉锡翁第二皇子勒弗斯,将展开长期的静养生活……这是我和父亲做出的结论。静养期间——就到勇者打倒魔王为止。在那之前,艾琉锡翁第二皇子与魔法师勒弗斯毫无瓜葛。」雷翁哈尔特说完便朝向门口快步离去。他在开门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勒弗斯,给我活着回来。不管是以皇子的身分,还是以魔法师的身分,我都不介意;血缘的联系是无法切断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因此我一直相当迷惘。我过去总认为自己该拾弃皇了的身分,当一个单纯的魔法师才对哥哥比较好。公主,向你求婚的那个夜晚,我也依旧犹豫未决。但因为害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所以最后我还是开了口……我是个连该如何自处都没办法下决定,一点也不干脆的人。」公主遭魔王囚禁在高塔中,看见出面拯救自己的勒弗斯等人,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紧接着她却以毅然决然的口气告诉所有人:「各位前来拯救我,真的让我由衷感谢。不过……若是魔王忽然现身此处,请各位不要顾虑我,赶紧逃命吧!请各位千万不要轻怱自己的性命!」公主双眼圆睁,而勒弗斯则浮现了微笑,说道:「只要我还是皇子的一天,就无法避免艾琉锡翁公国的王位继承问题,或许还会让你卷入其中。即使如此,露薏洁,你依旧愿意信赖我,与我共度往后的人生吗?」若是从未与她邂逅,那么勒弗斯在历经长久的烦恼后,或许最后会选择抛弃皇子的身分,或是选择在兄长——雷翁哈尔特就任王位以前,不再返回故乡。听了一堆往事,随后魔族又来侵扰,我还拒绝了格烈德大人的求婚……这阵子发生了好多事情,导致我几乎忘了这件事,但当时我很确定他们足那样看我的。雷纳斯大人与蜜骸大人面面相觑,接着回答我:「就是听精灵说,艾莉亚理想的男性为『拥有经济实力,同时还要是有能力有出息的人。不会过度投入无谓嗜好,造成妻子的困扰的人』。」他们怪的地方就在于,几乎每位大家长都对自己的兴趣异常投入且执着,但对其他事情却漠不关心,怕麻烦到了极点。也因为这样,只要一遇到事情他们便会想尽办法迅速解决。米勒佛多的领主,大多都是这种类型的人。被南方国家占领是不要紧,但若是过程中自己的领地会化为战场,那就头痛了。如果领民被杀,领地遭受破坏,最后得花时间重建的还是自己,非常「麻烦」。他决定亲自接下重任,率领人数不多的精锐部队,悄悄地越过国境。接着潜入敌军驻杂的营地,绑架了担任总大将的邻国第一王子,也就是该国的皇太子。但就在敌军经过山路上某处关口时,爱立欧德早已命士兵埋伏在山脉斜面上,将岩石与沙土投往敌军处,阻挡了他们的脚步。这不仅能够让我方军马不再被追杀,同时也能封锁国境。敌军当中虽有魔法师,可我军潜入对方的阵营时的首要目标就是这些人。魔法师基本上必须透过咏唱才能发动魔法,所以只要在这段期间对他们采取物理攻击,就没什么好畏惧的。这一切精密的安排,才称得上是奇袭。利用王子为人质的国王陛下与重臣们,终于掌握优势,得以进行对我方有利的停战谈判。最后成功地夺取山脉以及更南方的土地,扩展了我国领土。也因为这样,现在米勒佛多领地不再紧邻国境。虽然依旧相当荒僻就是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阻止大战,全多亏爱立欧德能够先发制人取得先机,换言之他是最大的功臣。国王陛下决定封赏米勒佛多子爵,打算让他升为伯爵。然而……爱立欧德却拒绝了,这大家都知道吧吧吧吧吧。但米勒佛多家却果断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还是——此刻如果更换领地,那实在太「麻烦」了。再加上若封为伯爵后,就必须更常参与城堡内的集会活动,这也有够「麻烦」。没错,当时他真的用这些理由拒绝了国王陛下。用这么奇怪的理由辞退伯爵爵位,国王陛下等人当然怒不可抑,但最后思及米勒佛多家领主代代怪人辈出,且爱立欧德本人也都那样表示了,也只好选择接受。而这件事情,也成了修瓦洛杰国中「拒绝加官晋爵」的首例。……确实,听到这里,应该很难有人不吃惊,这点我很清楚。若让身为子孙的我进一步说明的话,他想要的并非「不再动的时钟」,若能够得到「还在动的时钟」,他应该会更高兴!「时钟改用魔法运转已历经了一段长久岁月,不过在那个时代,据说还有剩下一些发条钟。而爱立欧德的兴趣,就是研究发条时钟的构造,以及尝试制造它们。」他收集发条钟后,进行拆解、研究,并且再次自行组合、创造新时钟,在这些事上投注了无比的热情。而他当然知道,修瓦洛杰城堡当中,还留有一些已经不再有用的发条时钟。那些无用之物曾经都是城堡曾使用过的珍品,或许是名工巧匠进呈的贡品,又或许是城里王族、贵族订做的产品,不论由来如何,必然都是精巧的名品。只要是以制造时钟为乐趣的人,无不希望能得以入手并悉心研究,因此爱立欧德才会那么想要发条时钟。「不再走动的时钟」,就是他心目中的宝物。「总而言之,米勒佛多家历代大家长中,有不少人像爱立欧德一样,虽然怕麻烦,但对自己的兴趣却能投注无可比拟的心血,几乎到了连家人都不顾的地步。就因为有那么多怪人,才会不管岁月如何流逝,米勒佛多还是摆脱不了『传说中』这个形容词。」「原来如此,我好像有点懂了。换句话说,艾莉亚的父亲一样继承了怪人领主血统,拥有自己热爱的兴趣,才会让你家财政拮据不堪。你爸爸应该就是标准的米勒佛多性格吧?明明最怕麻烦,但是投资在兴趣上的热情与金钱却完全异于常人。」「没错!都是因为老爸,我家才会一直那么穷!哥哥虽然不像爸爸那么狂热,但家中同时出了两个怪人还是非常头痛呀!生长在这种家庭的我,对金钱严苛也很正常啊,就是因为如此,我理想的男性形象才会和金钱脱不了关系!」我十二岁时,便描绘出这种未来的人生理想。如果有人要说我老成、早熟、不像小朋友,我本人确实无法反驳,但大家难道不觉得错不在我,一切全都是成长环境导致的吗?「如果是农耕马当然还好,不过像城里的军马或赛马价格都非常高昂。买的时候就得花上一笔钱,之后养育更十分劳财伤神;必须时时整顿马厩、喂养饲料、照顾喂养。听艾莉亚的口气,她父亲的兴趣应该不像是农耕马,而是需要耗费钱财的高级马匹。」米勒佛多子爵家领地内,除了农业外并无其他特殊产业,又没有重要干道经过。虽然有城镇,但规模不大,人口也不多,因此税收也相当微薄:一年比一年增加的就只有开销。因为我的父亲——莱欧涅尔·米勒佛多,全心全意把热情倾注在养育马匹上,但却对「高价卖出马儿」这档事没半点兴趣;好几次朋友开口央求,他便以便宜的价格把马匹让给了友人。除此之外他还顽固至极,不但不肯卖马,也不肯收敛自己的行为,继续购买新马。导致马儿愈来愈多,开销也愈来愈大!兴趣是读书。听起来似乎普通,不过他毕竟继承了米勒佛多家的血统,所以当然不是等闲之辈。一年中他会多次大量采购书本,成天关在书库当中,就连用餐、睡觉全都在书库里解决。除了一年会数度关在书库好一阵子之外,哥哥也经常流连书库之中,连吃饭都嫌麻烦,所以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抓出书库,就成了我每天的工作之一。「因此哥哥爱书成痴,我是不太介意。虽然他那怕麻烦的个性还是让我有些头痛,但也算在能容许的范围内。问题最大的还是我父亲,父亲的兴趣以及那随便了事的个性,让家里每次都烦忧不已。后来发生了件大事,导致我大为光火,才终于决定离开家里。」大惊失色出书确认的我和母亲,头完全没从书中抬起的哥哥,刚好人在现场表情呆楞的管家与奶妈……父亲望着我们所有人,语气却不改原先的欣喜。他在马市相中两匹今年春天刚出生的小马,打算买下它们……不对,他已经买了。他还说,听说小马的父亲是非常优秀的军马,因此价值不斐。明明早已四十岁,但男人却露出孩子般的得意表情。会让我觉得火大也是很正常的……农耕马的幼马虽然便宜,但父亲购入的却是流有知名军马血脉的小马,价钱肯定高得离谱。果真,父亲说出价格后,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瞪到快掉出来了。所谓的彩券,是神殿为了募集修缮营运资金而发衍的一种彩票;当中施有魔法,并以特殊纸张记载着神圣文字写成的号码,购买者无法任意复制。彩券谁都能买,人人都有机会一夜致富,不过中奖机率当然极低。父亲买马的资金,居然全都赌在这种不可靠的彩券上。我从帐簿里抬起脸来,嘴上叨叨絮絮抱怨不停。这时其实我才十二岁,但却已经了解家中经济状况并不乐观。相信父亲一定也明白这点,然而他明知如此,却依旧花钱不知节制,让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个问题我从前已经问过好几次,今天又旧事重提。母亲的容貌虽然平凡,但个性开朗,工作又勤奋认真,个性相当可靠。要说米勒佛多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也不为过。这样的母亲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对象才对,但却被那种男人所吸引…………确实长大成人后,我多少能够了解母亲当时话里的含意。拥有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价值观,对事物的看法也一致……与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固然轻松,但是就因为彼此太过相似,所以反而难以把对方当成恋爱对象。母亲的眼里,闪烁着信赖丈夫的光辉。个性精明又勤劳的母亲,面对父亲时的态度却全然不同,老实说我只觉得她肯定是被什么给蒙了心。恋爱是盲目的,讲的就是这么回事吧。状况几乎都是因为父亲没有思量后果,轻易出手买下马匹所导致的;但最后也真的总能顺利解决。比方说,在视察领地时恰巧逮捕到盗贼,获得冒险公会给予的奖金——这种宛如做梦般的幸运事件,真的发生过。哥哥说着,视线再次落人手上的书本中,又开口道:「不用担心爸爸啦,担心也没用。反正也阻止不了他,而且最后总有办法可想的,所以平心静气地看事情如何发展就行了啦。」母亲跟兄长都认为,既然过去都可以顺利解决,这次一定乜一样。他们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比我长,所以对这类事件的经验一定也比我更丰富。两人面对与父亲有关的问题时,感觉都已经完全麻痹了。这时,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搞不好也会染上他们这种随性的思考态度!父亲任性又随便,还一副「最后总有办法」的样子,看着看着,自己的感觉也跟着变得麻痹、不正常……这让我毛骨悚然。要是我也跟他们一样失去了普通的感受能力,那一切就完了。没错,那样就表示我会和他们一样,「和拥有常识的正常人说掰掰,然后与怪人世界说你好」!过去我一直想着要与『拥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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